赌石小子 第179章 曾家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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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翔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走进院子，就见师父和几个人坐在亭子里聊天，他走过去连忙打声招呼，又是村长那帮人。

村长见楚天翔回来了，说道：“天翔，真得谢谢你，房子已经开工了，有一个月就能完工，到时候得请你去看看。”

楚天翔连连摆手，说道：“村长，您太客气了，到时候你请我师父过去就行了。”

村长说：“你师父不用请，他天天都过去看。”

说完，几个人都笑了。

见楚天翔回来了，村长几个人告辞，楚天翔把他们送到大门外。

回来坐下，老爷子说道：“这几天我可真忙，周围学校转了转，确实有些学校很破烂，我都答应他们帮着修缮一下，也就这两天吧，我把村长也叫上了，我一个没名没分的糟老头子人家还不认？气死我了。”

楚天翔说：“师父，再做两三个月，你的名声在外了，就用不着村长帮忙了，到时候你可别嫌烦。”

老爷子笑了笑，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楚天翔说：“明天曾静的大哥曾梵霖来瑞宁，商谈订婚的事，您看您是在哪儿见他，在这里，宾馆和公司哪儿都行？”

老爷子想了想，说：“公司不太方便，人来人往的，我这里太破旧，去宾馆吧。”

又说道：“你这两天抽空赶紧去买个别墅，要新的，占地大点的，好好装修一下，将来做不做新房先不管，至少让人家觉得心里舒服，你是在认真对待婚事。”

“整天跟我住这种破楼，我有闺女也不嫁给你。”

楚天翔笑着提醒道：“师父，差辈了。”

老爷子笑骂道：“滚，我就是那么一说，上楼跟你妈说一声，到时候我们都去。”

楚天翔笑着上楼，每天跟师父打嘴仗，其乐融融。

母亲房间的灯还亮着，楚天翔敲了敲门，推门就进去了。

他母亲斜卧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在读，看见儿子进来了，连忙下床：“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早？”

楚天翔坐在床边的藤椅上，说：“妈，有件事我跟您说一下，曾静的大哥明天来，要跟您和师父商量订婚的事，我想问问您还有什么要求？”

母亲坐直了身子，问道：“你真的喜欢那个姑娘？”

“妈，真的喜欢。”

“孩子，这是人生大事，你要考虑好。”

“妈我考虑好了，阿静人很善良，温柔大方，善解人意，而且她家教好，家里的人我大部分都接触过，感觉很好，虽然有钱有势，但绝不是飞扬跋扈之辈。”

母亲叹了口气，热恋中的年轻人都是看到对方的优点，当年自己也是如此。

她说道：“儿子，只要你喜欢，妈没意见，明天什么时间见面？”

楚天翔：“明天曾大哥中午到，估计下午三四点钟见面，然后一起吃晚饭，戴叔叔也在。”

母亲看了看房间，说道：“现在咱娘俩住这地方还行，将来可不行，要不….”

楚天翔打断妈妈的话说道：“我师父让我这两天赶紧买一套别墅。”

母亲说：“那就没什么事了，明天看看女方有什么要求再说，现在你也不缺钱。”

楚天翔回屋睡觉去了，却是一夜春梦。

第二天，楚天翔早早就起来了，院子里的人都没起床，他轻手轻脚地把楼道和院子都扫了一遍，最近他基本都不干这活了，今天有点兴奋，不干点什么待不住。

干完活，他到街口吃了碗米线，直接就去了公司。

走进机器房，他来到牙雕机边上，翻动着看那块五彩料，看来昨晚李杰走的很晚，石头已经剥了三分之一，绿色部分全部露出来了，种还可以，细糯种，色也很浓，边上已经有紫色和蓝色出来了。

楚天翔把石头放下，又回身看看那块大马坎水石，今天这块要拿走抛光，他们几个的抛光技术太差，简单的还行，商品级饰品的抛光是一门高深的技术，不比雕刻技术差多少。

楚天翔坐在桌子前，开始研究那块木那白岩沙皮的石头，那天在丁丁的库房，他也看了，但还是有点疑问。

陆续有人来了，先是几个年轻人，见楚天翔在机器房里研究石头，就没人进来打扰他。

等到戴东几个人来的时候，楚天翔已经在二楼喝茶了，见几个叔叔进来，楚天翔问道：“昨晚怎么样，没喝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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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愣，然后就是一片笑声。

曾殿鹏笑着说道：“还行，有点急智。”他转头对戴东说：“咱们坐一辆车，阿宁坐前面。”

说着，在戴东的指引下，上了第一辆车，曾殿鹏的保镖拉开司机的车门，对司机说：“请下车，我来开。”

司机没说话，直接从车上下来，上了后面的商务车。

楚天翔和曾静上了一辆轿车，结果没人愿意当电灯泡，这车上就他们两个人。

一行车队五六辆，往瑞宁市内开去。

曾殿鹏对身边的戴东说：“两件事，第一就是阿静和天翔的订婚，双方商量一下时间，地点，这点需要你给对方解释一下，曾家在hk有一定地位知名度，不举办个仪式说不过去，至于这边的操办，我们全力配合。”

“第二，就是蒙查叔叔的事，这件事对老爷子影响很大，心脉受了点损伤，回去就住院了，要不也不能着急见蒙查叔叔，两个人都年事已高，说句不好听的话，哪天突然撒手人寰都可能，所以，老爷子的意思是年底前必须跟蒙查叔叔见面。”

戴东沉思了一下，说道：“婚事没什么问题，无外乎就是确定大概时间，hk那边大哥你确定好时间，我们这边也好配合，就是天翔下半年要去京城读书，错过这个时间段就行。”

“我们这边怎么做还没商量，等有了结果再通知你们。”

曾殿鹏没说话。

“第二个问题比较棘手，第一是欧叔愿不愿见，哦，大哥，在这里，大家都叫他欧叔，没人知道蒙查这个名字，千万别说走嘴了。”戴东提醒道。

曾殿鹏严肃地点了点头，

戴东接着说道：“第一就是欧叔愿不愿认这事，如果不愿意相见，谁劝都白搭，这件事只能以后再想办法。第二，锁住他的那个禁忌很厉害，我曾经试探过，没结果，老爷子讳莫如深。”

“我们这一年多的时间出了两次大问题，都很凶险，我们解决不了。最后都是老爷子出手的，方法很血腥，每次都死了人，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打听出来的，就是我们几个合伙人我都没敢告诉，包括天翔。”

“这一点说明楚天翔是老爷子的软肋，谁动楚天翔，谁就是他的死敌，另一个就是老爷子在缅北还有力量，而且隐藏很深。”

曾殿鹏问道：“有没有暗中监视欧叔的力量？”

戴东说：“不知道，我没敢查。我不知道对方是一伙人还是几伙人，是几个人监视还是一堆人监视。这件事太大了，不过，保持现状最好。”

曾殿鹏陷入了沉思，事情确实棘手，怎么做都有问题。

曾宁说道：‘戴叔，您把蒙查爷爷…’曾宁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连忙改口道：

“您把欧爷爷带到宾馆，我们直接跟他相认，别再征求老人家的意愿了。我估计老人家如果不愿意与我们相见，唯一的理由就是害怕把危险带给我们。”

曾殿鹏和戴东眼睛一亮，曾宁厉害，说到点子上了。

曾宁又说道：“爸，吃饭的时候您跟欧爷爷就谈阿静和天翔的婚事，等酒宴散了，到房间就我们几个了，您再把话说开，这样基本杜绝了走漏风声的可能。”

两个人点头同意。

沉默了一会儿，曾殿鹏问道：“老戴，还有一件事，楚天翔的父亲是谁？”

戴东停顿了一下，苦笑道：“我真不知道，老爷子和天翔的母亲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就这事只字不提。”

曾殿鹏自言自语道：“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戴东说：“大哥，他们不告诉我也合理，一我是外人，二我在国内，这两点可能让他们有所顾忌。但您来了，无论身份还是将来两家的关系，他们没有理由不告诉你。”

“问是一定要问的，说不说我们决定不了，难不成人家不说，婚就不订了？不可能。”

“就一个楚家，我们曾家就高攀了。”曾殿鹏感叹道。

华夏传统文化里，很重要的一种就是血脉传承，远古的贵族远比现在的贵族要高贵得多，哪怕现在的贵族有权有势，就是当了皇帝，自己还是觉得和人家有很大的差距。

历史上，最著名的例子就是唐太宗李世民，本来就是个少数民族土司出身，为了证明自己的血脉高贵，硬逼着史官把自家的老祖宗推到春秋时代老子李聃身上，这事做的自己都心虚。然后就是公主都要嫁给当时的陇西，山东士族，目的是为了提高他们老李家的血脉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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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东把整个流程跟老爷子说了一下，老爷子不置可否。

楚天翔接过老爷子手中的茶壶，开始给二人倒茶，老爷子看着楚天翔说道：“小戴，阿翔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要随时提点他一下，别让对方挑理。”

戴东还是第一次听老爷子这么絮絮叨叨，这也是关心则乱，老爷子嘴上厉害，但内心实在是太在意这次见面了。

楚天翔就是他的亲孙子！

戴东劝道：“欧叔，那边人都很随和，而且天翔去他们家好几次了，人都很熟悉，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老爷子回答道：“那就好，我去换衣服，我们早点过去，阿翔，上楼叫你母亲下来。”

楚天翔答应一声上楼去了。

敲门进去，楚天翔看见母亲正坐在椅子上化妆，看见儿子进来了，母亲连忙说：“儿子，过来看看，你妈现在这样行不行？”

只见母亲穿了一件碎花的上衣，下身是个藕荷色的筒裙，脚上是高跟皮鞋，头上盘了一个发髻，脸上轻施粉黛，楚天翔有点看呆了，从来没见过母亲这种打扮，整洁而不古板，高雅而不失自然，精致中透着大气，楚天翔不由自主地赞道：“妈，您今天真漂亮，好高贵啊！”

母亲笑了笑，说：“不打扮一下，怎么给儿子争气，不过年纪大了，怎么打扮都是老太婆。”

楚天翔笑着对母亲说：“妈，就您现在这样，我们俩站一起说您是我姐都有人信。”

“尽瞎说。”

母亲知道儿子希望自己开心，她站起来，走了两步，说：“礼物给我。”

楚天翔赶紧从包里拿出两个首饰盒递给母亲，这是给曾静曾宁准备的，第一次正式见面，两个晚辈女孩子都要送点礼物，否则要失礼的。

母亲看着儿子，突然说道：“儿子，过了今天，你要明白你的责任和义务，凡事不可轻为，要有担当，一个女人把一生的幸福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你要明白这个责任。”

楚天翔庄重地说：“妈，您放心，天翔是个山里长大的小子，认死理，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虽九死而不渝。”

母亲笑着说：“大喜的日子，什么死不死的，别瞎说。”

母子俩说笑着下楼，戴东一见楚天翔母亲的打扮，不由得大加赞叹，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女工花红，无一不精。

老爷子也是开天辟地穿上了t恤西裤，一双皮鞋擦的锃亮。

四个人上车去宾馆。

车刚开到宾馆大门，就见曾殿鹏带着三个孩子在门前等候，车一停稳，曾梵霖抢先打开前面的车门，他看见老爷子坐在了前面，曾静打开了后面的车门。

老爷子腿脚很好，一步就下了车，曾殿鹏赶紧伸出双手，上前说道：“欧叔，您老辛苦，殿鹏给您请安了。”曾殿鹏姿态放得非常低。

老爷子跟曾殿鹏握了一下手，看了一眼曾殿鹏，有点短暂失忆的感觉，马上就又恢复了精明，他说道：“曾总不远千里而来，照顾不周，见谅了。”说完侧身往边上一站，把楚天翔的母亲的位置让了出来。

楚天翔母亲上前伸出手，对曾殿鹏说道：“”曾大哥百忙之中，奔波劳顿，贵足踏贱地，楚秀给您施礼了。说完身子微微前倾，行了个礼。

曾殿鹏轻握了一下楚秀的手，说：“夫人，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儿女之事最大，可不敢轻言辛苦。”

大家听了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曾梵霖，曾宁，曾静都连忙上前见礼，又是一阵寒暄，然后上楼。

五星级宾馆总统套房就一个标准，怎么奢华怎么来，一个会客厅就两百平米，众人落座，曾宁和曾静当起了服务员，老爷子是喝茶的，楚天翔的母亲是白温水，这个曾静门清儿。

楚秀自从走进宾馆就有点神志不安，二十多年没来过这种场合了，最后一次还是跟天翔的父亲，当时的五星级宾馆还没有这么豪华，没有这么精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她有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就像在梦里一样，直到坐在沙发上，她才慢慢恢复神志，现在不是怀旧的时候，儿子最重要。

落座后，曾殿鹏看着老爷子说道：“天翔这孩子不错，为人正直，大气，很懂礼貌，而且跟您学了一身的本事，事业有成是没问题的，我父亲非常喜欢他，这次能够跟阿静走到一起，也是两人的福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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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就在宾馆里。

戴东定了两个包厢，这方便主要人物说些私密的话，主桌就是曾家四个人，老爷子，楚天翔的母亲，楚天翔加上戴东八个人。

谭辉，陈正升领着公司的四个年轻人在另一个房间。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谈什么，饭前谈的很愉快，毕竟不是正式订婚，所以就随意了许多，大家在酒桌上天南地北的闲聊。

曾殿鹏对楚天翔说道：“天翔，最近你得去趟hk，hk大学的入学手续要办，必须本人去，而且还有一个简单的入学考试，但考试成绩不影响入学。”

“交换到燕京大学的事就不用你管了，到时候等着拿通知书就行了。”

楚天翔答应了，又猛地想起祁老那边让他去京城一趟的事。

楚天翔对曾宁说：“宁姐，祁老打电话让我去趟京城，说是有个瓷器要看，这事你知道吗？”

曾宁说道：“我听说了，但不是明德基金会的事，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推掉也可以。”

楚天翔哪敢推掉，已经答应人家了。

他对曾殿鹏说：“曾伯伯，我先去京城，然后从那儿去hk方便，有直飞的飞机，从瑞宁去hk太麻烦。”

曾殿鹏点了点头。

说到这儿，曾殿鹏问道：“天翔，将来有什么打算，家安在哪儿？”

楚天翔说：“曾伯伯，京城我已经买了一套房子，这两天也准备在瑞宁买一套，过几天去hk，有合适的再买一套，我们还年轻，事业为重，现在也说不好将来在哪儿定居，但很长一段时间是不会离开瑞宁了。”楚天翔的意思是母亲和师父都在这儿，他不会离开的。

老爷子听明白了徒弟话里的意思，他很欣慰。

楚秀拿出两个首饰盒，对曾宁说道：

“阿宁，初次见面，阿姨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个小礼物，你和阿静一人一个。”说着先递给边上的曾静，曾静双手接过，说道：“谢谢阿姨。”

曾宁接过首饰盒，也说了声谢谢。

这是应有之题，曾殿鹏举起酒杯对楚秀说：“谢谢夫人，有心了。”

老爷子是随心所欲，百无禁忌，他说道：“阿静，打开看看，你阿姨送你什么好东西了。”

曾静打开首饰盒，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心型红宝石戒指，个头很大，红宝石周围镶嵌着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金属般的血红光泽，有夺人魂魄的感觉，她轻轻地拿了出来，直接带在无名指上。

曾宁一见，赶紧打开自己盒子，也是红宝石戒指，不过她的是椭圆型的。

曾静是不太懂这些东西，她举起手给众人展示了一圈，老爷子说道：“缅dian抹古的鸽血红，不错，有两克拉了，你阿姨为了娶儿媳妇这回下血本了。”

众人都笑了，曾静闹了个大红脸。

老爷子回头对曾殿鹏说道：“早年这玩意产量很大，不太值钱，现在都变成天价了。”

曾殿鹏说道：“西方人比较喜欢红宝石，我们还是喜欢翡翠。”

谈到翡翠，曾殿鹏问戴东：“你们公司现在经营怎么样了？”

“经营状况还挺好的，京城有几家成品连锁和一个马上开业的会所，还有一个投资公司，现在在找投资项目。瑞宁这边还是买原料。”戴东答道。

“你们做投资资金够吗？”曾殿鹏随嘴问道。

“现在账面上趴着两百多个亿，都是现金，但项目不太好找，一直没敢出手。”戴东实话实说。

众人目瞪口呆，这数字有点太吓人了。

曾殿鹏心里一哆嗦：怎么这么有钱？上回说好像不到一百亿吧，记不住了。

按投资一比三到五的杠杆理论，他们现在的自有资金，已经能撬动近千亿的项目了，只是戴东这群人都是菜鸟，没做过投资，别说做大项目，现在连小项目都不敢做。

这也是戴东知道自己弱点之后，极力拉陆良入伙的原因。

曾殿鹏侧身看着楚天翔揶揄道：“天翔，你现在很穷啊！”

静默不到一秒种。然后….

“哈哈哈！”包厢里瞬间爆发的笑声能顶破天棚，传上九霄。

连老爷子都笑个不停，别说戴东和曾家兄妹了。

听到笑声，曾静小脸通红通红，窘迫的恨不能底下有个缝直接钻进去，楚秀一看，小姑娘急的要哭了，连忙把她搂在怀里，说：“阿静，伯伯在跟你开玩笑，天翔原来就是穷光蛋，还不让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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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殿鹏规规矩矩地给老人磕了三个头，曾梵霖和曾宁也随着父亲给老人磕了三个头。

曾殿鹏磕完头，说道：“蒙查叔叔….”

话音未落，老爷子面目狰狞，满脸青筋尽露，厉声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人猛地挺直胸膛，身子前倾，一副一跃而起的架势，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暴起伤人。

曾殿鹏见老人反应激烈，连忙低下头，轻声说道：“欧叔，我父亲叫孙正轩，四十年前，在缅北，那时候他叫孙盛。”

老人神情一怔，身子一下松弛下来，眼光开始迷离，喃喃自语道：“孙盛，盛哥，孙大哥。”

猛然，身子直挺挺往后倒下，老人晕过去了。

屋里的几个人连忙上前，准备扶起老人，曾宁快速从包里拿出几片药，对哥哥说：“赶紧去倒水。”

曾宁抱起老人的头，把药片放进他的嘴里，轻轻地往嘴边倒水，又大声喊道：“都离开点，爷爷需要新鲜空气，哥，把空调打到最大。”

一阵忙乱，曾宁翻翻老人的眼底，摸摸脉搏，对众人轻声说道：“没事了，就是有点激动，一会儿就醒了。”说完，长长出了一口气。

众人都不敢言语，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过了漫长的十分钟，老人醒了。

他睁开双眼，脑子还有点混沌：“我这是在哪儿？”

慢慢地，老人恢复了神智，他侧坐了起来，看着曾殿鹏说道：“你是盛哥的儿子？”

曾殿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躬身说道：“我是老大。”

“盛哥还好吗？”老人疲惫地问道。

“欧爷爷，您躺着说。”曾宁劝道，说着拿过一个靠枕，放在老人的头边，慢慢扶着老人半卧着。

“我父亲身体很好，劳您挂念。”

“唉，有几十年没见面了。”老人感叹道。

曾宁看着老人萎靡的样子，朝父亲使了个眼色，她对老爷子说道：“欧爷爷，你去床上躺一会儿就好了，现在药劲刚上来，您可能要犯困。”

老爷子刚才强挺着说了几句话，现在眼皮直打架，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他说：“那就去躺一会儿吧，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戴东和曾梵霖两个人搀扶着老人进了一个小卧室，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老人就睡着了。曾宁把人都撵了出去，她自己坐在床边陪着老人。

戴东一出来，曾殿鹏就说道：“老戴，有点情况我得跟你说一下。”戴东望着曾殿鹏严肃的表情：“大哥您说。”

“我们吃饭的时候，有几个可疑的人在餐厅走动，我的保镖感觉不对，对我说了，我怕打草惊蛇，就没让他们动，而且上楼坐电梯里那个年轻人十分可疑，我怀疑这帮人是监视欧叔的。”

戴东一听，有点吃惊，这群人胆子太大了，这是在国内，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踪监视，现在怎么办？

戴东在屋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地转动起来，对方一定是在探查欧叔在与什么人接触，徒弟订婚接触亲家应该没事，但与旧相识或与缅甸有关的人接触，估计就问题大了，对方绝对不允许欧叔失去控制，现在，一定要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思考良久，他说道：“大哥，一会儿老爷子一醒，马上就回家，初次见面，时间长了对方指定起疑心，如果老爷子还是萎靡不振，就往他身上撒点酒，出门见到外人，别管男的女的就说老爷子喝洋酒不适应，有点醉了，这样就能遮掩过去。”

“梵霖一会儿拿两瓶洋酒打开倒进厕所，空瓶子保洁员会收拾出去，以防万一对方察觉。”

曾梵霖点头称是。

戴东解释说道：“徒儿订婚，当师傅的喝多了这算正常，但时间耽误太长就不正常了。”

“到了家里就好办了，晚上让天翔陪着老爷子，估计问题不大。”

“我们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们是老爷子的旧识。”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几个人都没意见，曾殿鹏说道：“怕啥来啥，不行就直接把老爷子带走。”

戴东说道：“暂时不用，事情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至少目前我们还没有什么破绽。”

寂寞难耐等了近两个小时，欧老爷子终于醒了，这回，他很清醒，他自己坐起来，问身边的曾宁：“我睡了多长时间？”

曾宁回答道：“欧爷爷，你睡了不到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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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三个人下车来到院里，楚秀问欧老爷子：“欧叔，晚上让天翔陪您吧。”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没事，天翔妈，我还没有懦弱到那种地步，你们早点休息。”说完转身进屋里。

娘俩站在院里，楚天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用征询的目光看着母亲，母亲叹了口气说道：“阿翔，上楼吧。”

来到楼上，楚秀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跟楚天翔说了一遍，楚天翔大惊，连忙下楼来到师父的房间，就看见师父眼睛发直地坐在床边。

他没说话，拿过脚盆，给师傅打了盆开水，当他把师父的脚放进热水里的时候，欧老爷子才有点缓过神来。

老爷子说道：“阿翔，今天的事有点突兀，一是我没想到盛哥还活着，想来也有八十多岁了，而且还是阿静的祖父。二是我也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惦记我，这件事牵扯太广了，这也是我两年内不让你去缅甸的原因，现在看来这是对的。”

“师父，不管以前发生什么事，现在我们三个人平静的生活，不想干扰别人，也不想被别人干扰，您别多想，明天早上，您该钓鱼钓鱼，该去村里溜达就溜达，没什么可怕的。”说着，楚天翔把师傅的脚擦干净，给老人换上拖鞋，然后他出门倒完洗脚水，回来坐在椅子上说道：“师父，您上床休息吧，有事以后再说。”

服侍老人换了衣服，见老爷子躺在床上，楚天翔关灯走出房间。

第二天一早，楚天翔打扫完院子，老爷子就醒了，他走出房间对楚天翔说道：“阿翔，今天曾家的人来，你别上班了，去菜市场买点菜，中午留他们吃饭。”

楚天翔答应了。

临近十点，曾家四个人联袂而来，手里头大包小裹带了不少礼物，一看就是到人家做客的架势，老爷子和楚秀把客人请到亭子喝茶，曾静就跟个小主人似的，安排这儿安排哪儿，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看得曾家三人都有点吃醋，在家什么都不干的大小姐，怎么到这里这么勤快？

楚天翔回来了，曾静马上就跟楚天翔进了厨房，看看四处没人，曾静小声对楚天翔说道：“阿翔哥，昨天好像出了什么事，我大伯和大哥大姐神神秘秘的，问他们还不告诉我，当我是小孩啊？”

楚天翔边摘菜边说道：“阿静，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但你不要跟任何人讲。”

见曾静点了点头，楚天翔说道：“你爷爷和我师父原来就认识，而且是几十年的交情…”

“啊…”曾静有点吃惊，这两个远隔千里的人怎么认识的？

楚天翔又说道：“两个老人是在缅甸认识的，而且是生死之交，我师父在这边还有点事，所以两个人认识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讲，你就当不知道就行。”

曾静庄重地点了点头说：“阿翔哥，这没问题，我指定不跟任何人说。”

话题一转，曾静说：“我本来也想转到京城上学，可是我姐不同意，她在家里，比我妈说话还好使。”

楚天翔满眼爱意地看着曾静说道：“阿静，宁姐也是担心你一个人去了京城不安全。”

“这不是有你吗？”

楚天翔心道：“有我更糟糕。”但他劝道：“阿静，回去跟爷爷好好说说，也许就行了。”

曾静说道：“大姐年轻的时候，处男朋友闹的比我还厉害，怎么现在年纪大了，比我老妈还保守。”

楚天翔没敢吱声。

亭子里，曾殿鹏说道：“欧叔，这次来，我父亲再三跟我说。一定跟您谈谈，他想年底给两个人订婚，然后在hk或瑞宁，跟您见一面，您看您在哪里方便？”

老爷子已经完全恢复了神态，他略微想了一下说道：

“殿鹏，你也看到昨天的情景，离开瑞宁我是不要指望了，就是在瑞宁，我也是束手束脚，到了年底再说吧。孩子订婚我这边也操办一下，到时候方便的话，盛哥可以来，但见面确是得十分小心，那边就怕你父亲这样的人与我接触。”

“还有一件事，欧叔，就是当年您借给我父亲一笔钱，后来我父亲去缅甸找过您，结果那时候您失踪了。这都几十年过去了，这笔钱一直是我父亲的心病，我来的时候，我父亲让我跟您商量，想把国内的翡翠店都转给天翔，您看这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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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殿鹏一家走了。

曾经剑拔弩张地局面一下就松弛下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老爷子还是每天去钓鱼，或者跟村长聊天喝酒，偶尔还干干修桥补路的事儿，好不快活。

楚天翔的母亲跟换了一个人似的，现在也每天像模像样地跟着电视做健身，显得不那么低沉了，偶尔还让楚天翔带着她去瑞宁的商场转转，想想也是，唯一的孩子马上就要成家立业了，苦尽甘来，做母亲的能不高兴？

楚天翔也是兴奋，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有过迷茫有过困惑，但慢慢地心智打开了，很多事情看得比以前更深更远了。

坪洲的公盘已经结束了，总共销售了七个多亿，最大的戒面料卖了一亿两千多万。

现在楚天翔还是很忙，主要是公司所有石料都得他事先画好线，这是个慢活，但切锯已经用不上他了。

这几天忙得他都忘了还有一块顶级木那没切，这是将来准备放在会所做展示的。

一早，他就来到公司，看见几个年轻人早就到了，现在这些人干劲十足：‘这家公司好哇，老板一高兴就发红包，而且红包比工资还高！’

前两天坪洲的消息传来，陈正升一高兴，每人五千的红包，乐得刚来的李萍差点没晕过去，她一个人就拿了一万五，弟弟的和男朋友的都归她。

李杰气得直翻白眼，你拿你男朋友的没人管，你拿我的算怎么回事，李萍美其名曰说是回去交给父母，将来给他娶媳妇，从小李杰就怕姐姐，现在都在一个公司，这回可是被姐姐吃定了。

张丽也不高兴，但她不敢说话，她偷着告诉李杰，以后再发钱，他偷着先给李杰，李萍可不敢欺负张丽，张丽大小是个财务人员，这在任何公司都是高高在上的所在，听了张丽的话，李杰这才眉开眼笑。

楚天翔一进院子，李杰就拉着他直接往小客厅走，楚天翔莫名其妙，问道：“豆豆，干什么这么着急，有事赶紧说，别拉拉扯扯的。”

李杰不说话，走进一楼小客厅，他打开保险柜，得意地抱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石头放在茶台上，示意楚天翔打开。

楚天翔也是这几天事情太多，没明白怎么回事，他打开红布一看，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是什么呀？”

就见一块七八公斤重的翡翠原石，皮壳全部被扒完了，整个石头散发着金属般的耀眼光泽，几个不同的色彩夹杂其中，绿色，蓝色，黄色，红色，和紫色，这是那块五彩料！

石头整体以黄色，白色为主，其中夹杂着鸡血红色的丝带，绿色有两块，都不太大，但色泽纯正，接近阳绿了，蓝色偏暗，但种分更好，看不到任何晶体结构，紫色跟绿色的面积差不多，种就稍差点，但水头很好，色泽也艳丽，石头上还有一些白色肉质，这是底色了。

石头肉质非常细腻，整体是个不规则的多面体，每个凸起部分都是一种色调，整体裂纹不多，大多在每个颜色连接处，但没断裂，这就说明这块石头是一个整体了，楚天翔抱着石头转着圈地看，就是害怕石头有整体断裂，那石头就太不完美了。

一颗悬着的心放在了肚里，楚天翔放下石头，长长出了一口气，抬头问道：“豆豆，这抛光谁干的？太漂亮了。”

李杰说：“我在大吉利找的抛光师父，偷着给他五千块钱，他请了几天假干的，褚总不知道，你可别说走嘴了。”

楚天翔点了点头：“行，豆豆，这件事干的漂亮。”

说着，楚天翔站起身来，对李杰说：“还有一块石头，这两天得赶紧干完。”两人来到机器房，楚天翔指着台面上那块木那白岩沙皮的石头说：

“这块石头也直接不切了，你跟腾骏先多开几个窗，看看情况再说。”

李杰答应一声，准备干活了，现在他是师父，他姐夫倒成了他徒弟。

临近中午，戴东几个人也来到公司，一下车，楚天翔就把五彩料交给他们看，自己去跟豆豆干活。

不一会儿，陈正升就过来叫他过去，有事商量。

几个人来到二楼，坐下后，戴东问道：“老谭，会所需要多少原石做展示，还有就是都需要什么品相的？”

谭辉想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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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东说道：“曾殿鹏先生这次来，一是天翔和曾静的订婚事宜，第二就是曾梵霖将调入他们集团公司做副总，他是曾家的长门长孙，将来要接父亲的班。所以，国内翡翠这部分业务全部无偿转给天翔，归入我们公司名下，这是两位老爷子的决定。”

看着楚天翔抢着要说话，戴东说道：“天翔你别打岔，我说完了你再说。”

“这件事，欧叔和天翔的母亲已经同意，时间就定在下半年，年底之前必须完成，现在大家讨论一下，这部分资产如何归入公司股份。”

集体沉默。

这个消息太突然，每个人都得思考一下，这么一大坨资产进来，每个人的股份都得有变化，牵扯到每个人的利益，还是谨慎点好。

谭辉问道：“老戴，到底有多少家店？”

戴东回答道：“有九十六家店，平均资产在一千到一千五百万之间，总资产在13亿左右，每年的利润在二十到三十个亿左右。”

陈正升灵机一动，说道：“我们现在还有点公共股份，不行就都配给天翔，股份不够我们每个人再补点现金。”

陈正升说的公共股份是当年张曦离开公司的时候，股份就那么放着了，一直没有再分配。

谭辉眼睛一亮，也说：“我觉得这个建议好。”

戴东望向楚天翔，这事他是当事人，楚天翔不答应，谁说都白搭。

楚天翔正色说道：“这件事我是第一次听说，我不接，如果是曾静的嫁妆，那就把股份放在她头上，如果张哥的股份不够，从我这里转点过去，几位叔叔就不要动现金了。”

戴东急了：“天翔，这事你师父和你妈都同意了！”

楚天翔固执地说：“他们说了也没用，我大概知道点内幕，戴叔你也不告诉我。说实话吧，老一代地恩情，都是用刀枪，用血和火搏杀出来的，我一个傻小子还不配享受这种恩情，对我来说，只要他们健康地活着，对我就是最大的帮助。”

说完他站起身来，给戴东鞠了一躬，然后面色严肃地说道：

“这件事，还得戴叔你去沟通，希望他们能够接受我的建议，实在要把店铺转过来，就算曾静的嫁妆，这样，我无条件接受，她可以不参与经营，我代管，但名分不能错。”

戴东哑口无言，他第一次见到楚天翔如此固执，如此高傲，面对这么大一笔财富，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谭辉试探地问道：“转过来这件事不能更改？”

戴东道：“不能更改，这事必须这么定。”

陈正升大大咧咧地说：“那就接过来，股份的事总有办法解决，站在天翔的角度，他的决定也是对的，他们小两口的事老戴你别参与。”

戴东苦笑起来，他无可奈何地说：“你以为我愿意管？两边都找我，还都是长辈，我也没办法。”

戴东真没办法了，拿起电话，快步走出房间，打电话去了。

三个人在屋里闲聊，等着戴东回来。

这一通儿电话，戴东打了四十分钟，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屋来，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就想知道什么结果。

戴东对楚天翔说道：“两个爷爷，一个夸你了，一个骂你了，你先听哪个？”

楚天翔看得出来戴东心里高兴，知道事情应该解决了，他笑嘻嘻地说：“哪个都不想听，就想知道结果。”

戴东狠狠地说：“小子，你就没事给你戴叔找麻烦吧。”

随后他对大家说道：“就按天翔的主意办，股份算在曾静头上，但由天翔代管，差额天翔补。”

谭辉大喜，兴奋地说：“好！皆大欢喜！”

陈正升猛地拍了楚天翔一下，说道：“你小子现在成了香饽饽啊!”

楚天翔也傻笑起来，这个结果是他最愿意看到的，无缘无故接受这么一大笔财富，他没法说服自己。

戴东顿了一下，说道：“老谭，下面就是你的活了。”

谭辉猛然觉醒，感情自己被套住了，九十多个店，想想都害怕，别说管理了，就是想把所有的店长认全，没两三个月都不行。

这一大摊子，全是事，而且全是自己的。

陈正升哈哈大笑，说道：“谭神仙现在变成拉磨的了，一百多个店，走一圈没三两个月下不来。”

戴东自言自语说道：“店多了是好事也是坏事，管理这一块就难上加难，而且至少两三年内我们不能关闭任何一家店，否则曾家的脸面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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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完所有的事情，四个人下楼吃饭，现在李杰姐弟俩已经胆大到每天做的菜一半是内地风格，一半是滇南口味。

说实话，滇南饮食没什么特点，熟是都熟了，但不论什么食材，都是一个味道：辣！而且对内地人来讲，滇南人对肉食的处理尤其受不了，不论是牛肉，鸡肉还是猪肉，都是比女人小指头还小的肉块，吃起来不但没有肉味，还硬，难以嚼动，囫囵吞枣的吃进肚里，太不过瘾，大快朵颐地吃肉在这里就不要想了。

要说滇南人对饮食的贡献，就是青菜和食用菌，随随便便一把青菜或食用菌，做出来的汤都是美味异常。

几个人吃完饭，都过去看李杰开窗的那块石头，‘冰种桃花紫’，听听这名字，绝对的高大上。

石头已经被李杰和腾骏捅了七八个窟窿，谭辉拿着手电，仔细看着，每看一个，都欣喜若狂，色度有浓有淡，但种非常好，这又是一个极品！

谭辉意犹未尽地放下手电，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戴东连忙坐下拿起来也照了起来，这种看石头地顺序，陈正升永远是最后一位，按照谭辉的说法：“你看什么看？你看得懂吗？”每回都气的陈正升哑口无言。

陈正升刚朝戴东撇了撇嘴，他的电话就响了，拿起一看，是黄汉打过来了的。

陈正升接起电话，没说两句话，他就捂着手机对谭辉说：“以后对我尊重点，我现在是瑞宁宝石协会的会长了。”

说完，连忙又听电话，连说几个‘好，好’。

放下电话，陈正升对楚天翔说道：‘一会儿跟本会长走一趟，老缅拿过几块石头来，我们过去看看，合适就收了。’说完，洋洋得意地看着谭辉。

谭辉还没说话，戴东说道：“老陈，任命下来了？”

陈正升得意的说：“刚下来，张会长正从州里往回赶，晚上一起吃饭，他要请客。”

谭辉说道：“喝酒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他是顶烦酒局了。

陈正升一瞪眼，说道：“怎么？我当会长你不高兴？要不你来当？”

谭辉哭笑不得，这老陈耍起来自己还真对付不了他，连忙说道：“去，都去，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陈正升不屑一顾地说：“老谭，还别说我瞧不起你，论酒场，我老陈还没怕过谁。”

正说着话，门口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陈正升和楚天翔走出院子，就见黄汉自己开了一辆宝马汽车，两人连忙上车，陈正升说道：“老黄，去哪儿看石头啊，？”

黄汉神秘地说道：“那边赌场过来的，说是有几块大料，你们过去看看，喜欢就拿，不喜欢不买也无所谓，都是朋友。”

汽车快速开上了公路，一直往木借方向走，大概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一个村子，黄汉把车停在一个院落门前，门前已经有四五辆小轿车，看来都是过来看料子的。

走进大门，就见院子里有七八个人蹲在地上看石头，地上散落着有十几块石头，大的有一百多公斤，小的也就几公斤。

陈正升一看，木借的薛总也在，他没吱声，回头看了楚天翔一眼，楚天翔也看到了薛总。

黄汉说道：“老陈，天翔，地上的石头随便看，喜欢就跟我说，然后去谈价格。”

楚天翔走到石头边上，蹲下来开始看石头。

缅甸的赌场是收翡翠原石的，他们有专门的的高手看石头，给石头定价，赌输的人可以抵押原石，但价格非常的低，但对赌徒来讲，只要给现金能接着赌，其他什么都不顾了。

陈正升四周看了看，院子里有个凉亭，他走了过去，一个像是主人的人，给他倒了一杯茶，两人聊了起来。

楚天翔连续看了几块石头，都不太满意，石头表现挺好，但切开就有问题了。

终于，他看中一块莫莫亮场口地灰沙皮石头，大概有二十多公斤，这个场口的石头起货非常好，做出成品能比原石高出两三个等级，他抱起石头，抬头看黄汉在哪儿。

黄汉也在低头看石头，听到楚天翔喊他，连忙过来问道：“天翔，看中了？”

楚天翔说道：“黄哥，这块我要了。”

黄汉抱起石头，对楚天翔说：“你接着看，我把石头拿过去。”说完转身走了。

楚天翔又开始低头看石头，一块黑乌沙引起了他的兴趣，这块石头也就十几公斤，皮壳非常老，看着就像是老料，问题是这块石头两面的沙粒完全不一样，一面沙粒很细，非常均匀，另一头沙粒很粗，摸着都扎手，楚天翔来了兴趣，他直接坐在地上，认真研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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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拉回来了。

戴东和谭辉把四块石头都看了一遍，两人对那块黑乌沙石头有点兴趣，但就是看不明白，沙粒变化这么大，里边指定也是乱成一团，细沙那边还能看到点水头，粗砂那边一点水头也看不到，像个癣包，但沙粒又够硬，癣包沙粒普遍都是软的。

楚天翔为什么把它收回来？两个人不得其解。

楚天翔拿过笔，在石头两种沙粒交汇处画了一道线，然后自己拿起牙雕机给石头开窗，戴东和谭辉站在一边仔细地看着。

连续开了五六个黄豆大小的窗口，楚天翔拿起手电筒照了照，对身后的两个人说道：“二位叔叔，你们看看吧，又是一块怪装料，黑白双煞。”

戴东拿起手电看了起来，只见窗口里一半黑肉一半白肉，每个窗口都是这样，窗口太小，手电筒伸不进去，黑肉那边看不到水头，他把手电递给谭辉，问道：“天翔，里面什么情况？”

楚天翔狡黠地笑了笑，说道：“这块石头看起来皮壳非常老，种应该不差，但沙粒变化太明显，所以很多人都不敢买，就怕底子不干净。”

“实际上这是两块翡翠高温高压沾在一起的，然后才风化，所以外皮表现才不一样。”

他一指沙粒很粗那面：“这边应该是墨翠，另一半就是白肉细糯种。”

谭辉放下手电，脑海中想象一半黑一半白地翡翠是什么样，他站起来出门把腾骏喊了进来，一指桌上的石头，说道：“把这块石头皮扒了，小心别伤到肉质。”腾骏答应一声，抱着石头出去了。

谭辉问：“天翔那块紫罗兰怎么处理？”

楚天翔没犹豫地说道：“要是想卖就切开，不想卖就扒皮。”

谭辉说：“还是别卖了，先放会所展示一段时间，这东西不像绿的，太难找了。”

戴东也说道：“先扒皮吧，还不知道里边到底什么样。”

正说着话，楚天翔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庄胜打过来的。

他接起电话，说道：“庄哥，坪洲的公盘完事了？”

庄胜在电话里问道：“天翔，你现在在哪儿？”

楚天翔说：“我在公司啊，你不会到瑞宁来了吧？”

庄胜大笑道：“我就在瑞宁，你现在有时间吗？来我朋友这里坐坐？”

楚天翔连忙答应，地方不远，就在亚龙珠宝城。

楚天翔跟三位叔叔打了声招呼，说晚上张会长的酒局估计去不了了，然后出门溜达着就奔亚龙珠宝城了。

来到庄胜说的地方，也是一个翡翠原石店，老板姓刘，湘南人，几个人互相寒暄几句，庄胜说道：“天翔，我这是从坪洲直接过来的，明天回腾市，晚上一起吃个饭。”

楚天翔说：“庄哥来瑞宁了，晚上我来请吧。”

刘老板说道：“别呀，到我这里了，还是我来请。”

楚天翔没再争执请客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

“天翔，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收料子的事。”庄胜说，这才是庄胜要说的重点。

楚天翔高兴地说：“庄哥，我下周去京城，然后从京城去hk，在hk待三四天左右。收料子得等我回来了，不过您放心，料子一定要收，下半年我得在京城待一段时间，很少回来了。”

庄胜听了楚天翔地话，知道这件事就算定了，他问道：“天翔，这次一定要准备充分，你最好提前一周时间给我准信，我好准备，上次效率太低，实际也就看了不到一千块石头，后来好多人还找我问你什么时间再来呢。”

楚天翔笑着说道：“你店里地方太小，摆不下那么多石头，来回搬来搬去耽误时间，到时候庄哥你找个大点的地方，我这次可能要收的多点。”

庄胜心花怒放了，楚天翔嘴里说地‘多点’，对别人来讲就是巨多了。

楚天翔问道：“庄哥，这次坪洲公盘你卖的好吗？”

庄胜说：“没有去年年底好，这次公盘好料子太少了，而且普遍个头太小，就连冰种飘花这种料子都少见，带色料子更少。”

“天翔，你们不是也放货给公盘了吗？你们怎样？”

楚天翔说：“我们放了几十块吧，大部分都出手了。”楚天翔没敢说实话，他的拦标价格低，只要买家给的价格不是低的太离谱，基本都能中标。

刘老板问道：“楚总喜欢什么样地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