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小子 第三十章 有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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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落座，陈正升指着楚天翔说：“这是我的一个远房侄子，也喜欢玩石头。”

陈力和张老只是点头示意，都没把楚天翔放在心上。

陈正升前几次来这里都是跟戴东和老谭来的，陈力知道陈正升属于胆大钱多，不懂还不在乎的主。

喝了几口茶，闲聊了一会儿，陈正升对着陈力说：“戴总也来了，今天有点事走不开，我们几个哥们凑了点钱，在这里设了个点，就在木星珠宝城，准备收点石头。我自己呢也准备买一些放在家里，先存着，这玩意天天涨价，比存钱管用。”

“没问题，陈总，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全力帮忙。”

“我正好刚进来一批料子，品相都不错，一会儿你看看，喜欢就留下，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我们是本家，还算是老乡，保证给你最优惠的价。”

陈力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两个字：“高兴”。

张老在一边也想插话，他的原石比陈力的还多，但行业有习惯，你不能在别人的店里明目张胆的撬人家的客户啊。

陈正升站了起来说：“陈总，那就看看，有合适我就留下。”

陈力会客厅里面有一个库房，放的都是一些品质比较高的翡翠原石。

几个人起身随着陈力来到库房，这个库房有三十多平米，挨着墙根一排货架上摆放的都是翡翠原石，有大有小，但最小的也有十几公斤，另一面墙根下却是排着一溜保险柜，都是一人多高的那种。

陈力走进屋子，介绍说：“陈总，喜欢什么厂口的，看大的还是小的，小的都在保险柜里。”

“只要货好什么厂口都行，咱们先看大的吧。”陈正升说着，和楚天翔一起走到货架上开始看石头。陈力在一边陪着，张老却坐在屋子中间的台子边，这种台子是方便看货的客人把原石从货架上拿下来，坐着看。

楚天翔从头开始看，他一手拿着手电，距离原石一尺左右的距离照着石头，另一只手却在石头上反复摩挲着。

“这块不行”，这块也不行，不行，不行。”楚天翔连续看了十几块了，没看到一块让他心动的，这么短的时间，陈正升在货架子上边走了两个来回。楚天翔对陈正升说：“叔，要不你先坐会儿，我先看然后你再来定？”

陈正升刚开始几块看得还挺认真，后面纯粹是装样子，听楚天翔这么一说，连忙说：“也行，这屋子没窗户，有点闷，我去喝茶，你先慢慢看。”

他回头说：“张老，我们去外边坐吧，让陈总叫个伙计陪着我侄子就行了。”

陈力不疑有他，叫了个店员在屋里陪着楚天翔，几个人就出去喝茶了。

见人都走干净了，楚天翔才静下心来仔细研究石头。

“这块可以。这块不行。鸡肋。这块皮壳不对。这块不错。”

时间慢慢过去，六七十块石头中楚天翔才看中两块，他摇了摇头，看来想找点好石头很难啊，想想也是，总能切大涨那就不是赌石了，那是抢钱了。

他准备出去叫陈叔进来，走到门口，看到在保险柜边的地上放着一块足有一百多公斤的原石，他随意地把手电照了照，干黄色，看起来就跟干透的黄泥似的。

“咦，这种东西怎么放在这里？”他弯下身子，把手电筒来回地照在石头上，看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在玩手机，根本没注意他，他双手放在石头上仔细摩挲，刚摸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他双手往回猛地一收，又拿起手电，这回他把打开的手电放在石头上来回滑动，在仔细找东西，随后，他心道：“不会吧，现在怎么还会有这东西？”

他有点激动，拿开手电，缓缓站了起来，长出了一口气，不愧是多年的老店，总会存有一些好东西，就是没人识货。

楚天翔走出库房，坐着的几个人都朝他望过来，陈力最紧张，他看出来了，买不买应该是这个小伙子说了算，那个陈胖子就是个掏钱的。

“叔，有两块我看还可以，价格合适就要了，你过去看看？”楚天翔问陈正升。

陈正升站起身来，说：“陈总过去看看，行我就留下了？”

陈力答应一声，连忙站了起来，跟着陈正升走了过去。

楚天翔指着他看中的两块石头说给陈正升听，陈正升装模作样地看着石头，不时的还点点头，最后说，：“陈总，去外边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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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力差点就跳起来，这个价格有利润，但不多。赌石行业从来就是漫天要价，可这杀价杀的的太狠了，他连忙摇摇头，说：“小兄弟，你这个价我在场上都拿不到啊，看你也是个行家，可你这价格给的太离谱了，我不能赔钱卖呀。”

“陈总，我们也不是收一块两块，细水长流，有好石头我们指定先收您的，这两块您就少挣点。”

“不行不行，小兄弟，赔钱啊。”

“那陈总您再给个价，哪块合适我们就拿那块。”

陈力假装想了一下说：“两块打包价，三百五十万。”

楚天翔连忙说：“陈总您最好分开说，那块合适我们要那块。”

陈力有点郁闷了，他心思一转，说：“小兄弟，您加一点，合适我就出手了。”

楚天翔主要目的是要地上那块，现在纯粹是闲的斗嘴，他对陈正升说：“叔，我就能看到那个价格，您跟陈总是朋友，你们商量一下吧。”

他假装又想起来什么，赶紧说：“还有地上那块新场石。”

陈正升老奸巨猾，见楚天翔这么说，知道地上那块必须拿。

他问陈力：“陈总，地上那块什么价？”

陈力也不白给，也听明白了楚天翔的意思，他说：“那块石头是一个缅dian朋友放我这寄卖的，他要价50万。”

实际上那块石头是一个缅dian人从那边拉来瑞宁准备出手，十几天没卖出去，毒瘾犯了，没办法只好抵给陈力，陈力给了对方十万块钱，不过事情已经过了一年多了。

楚天翔激动地说：“陈总，新场石那有这么贵？也就值十万八万的，老缅想抢钱啊。”

他回过头去说：“叔，价格都太高了，没法拿。”

陈正升假装为难的样子，对陈力说：“陈总，他年轻，别介意，这样吧，前面两块在他的价格上每个加20万，地上那块十五万，行我就都拿着，不行就算了，下次还有机会。”

说着，起身马上要走的架势，陈力连忙说：“陈总，别急呀，我打电话问问，”他起身走出门去，假装打电话去了。

借着这个功夫，张老赶紧递给陈正升一个名片，说：“陈总。有机会到我的小店坐坐，好东西也有不少。”

陈正升正想办法如何要到张老的联系方式，谁知想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他连忙接过名片说：“谢谢张老，那天去您那里登门请教。”

张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陈力回来装作为难的样子说：“地上那块老缅同意了，我那两块陈总是不是再加点。”这是做最后的努力了，明知道没用，不试试心里不甘。

“陈总，就这样吧，不加了，行马上给你转钱，石头让伙计给我抬车上。”

陈力心中暗道：“加了更好，不加就不加吧，这三块石头至少也挣六七十万了，今天财神显灵啊！”

“好吧，成交”！他起身向陈正升伸出手说：“陈总，合作愉快！”

交易完成，两人告辞，张老意味深长地冲陈正升点了点头。

回到公司，楚天翔和豆豆两人把那块一百多公斤的石头抬到机器房，戴东和陈正升站在边上聊天，阿翔忙完了问陈正升：“陈叔，那两块为什么要加二十万，是不是加多了，我想加十万，陈总就应该同意了？”

陈正升看了一眼楚天翔说：“我故意的，多加点我们才是‘猪’，他们才能给我们找石头，当时你没看把那个什么张老急的，好不容易才偷着把名片给我。”

“不过你得保证那几块都得切涨。”

“切涨没问题，陈叔，不过您真是老奸巨猾。”

戴东和陈正升哈哈大笑。

戴东仔细看了看那两块小点的石头，感觉还行，至少皮壳上表现都很好，至于价格他不关心，有楚天翔在，价格越高涨得越多。

但那块大的他就看不明白了，这明明就是块石头，皮壳上没有一点翠性，所谓翠性，也叫苍蝇翅，就是石头表面有一些类似苍蝇翅膀的闪光点，翠性是鉴定一块石头是不是翡翠原石最重要的指标，但这块石头上却没有翠性，皮壳够紧实，紧实得打灯也没水，“这是什么情况？”

戴东望向楚天翔，眼神里不是质疑，是请教。

楚天翔却向着李杰说：“豆豆，一会儿去市场，找两个老缅，再买几个铁刷子，让他们刷这块大石头，什么时候刷到皮壳什么时候完，工钱你谈，争取今晚就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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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dian人一看就是轻车熟路，常年干这个，但铁刷子刷石头是个慢功夫。

楚天翔叫李杰过来帮着自己切那两块石头，楼上那两个人已经对楚天翔切石头免疫了，切完看看就行，赔是不可能的，就看涨多少了，也是实在受不了机器的轰鸣声，何况院子里还有铁刷子刷石头那种酸爽的声音。

石头切出来了，不出所料，小的那块是冰种飘淡淡的蓝花，这块能出十五公斤左右的净料，裂稍微多了，出手镯有点困难，也就是三十万一公斤；另一块相当不错，冰种带绿花，种非常老，这种莫莫亮的石头做出成品那是相当的起货，有一条大裂，但切面上有三条镯子位，这让楚天翔非常高兴，同样大小的料子。手镯差不多是其他所有饰品的近十倍价格。

喊下来戴东和陈正升，两人看了石头也很兴奋，陈正升纯粹是石头打上灯好看，但也知道价值不菲，但他是个粗线条的人，戴东却知道飘绿花的手镯非常难得，价格也非常高，某些种好的飘绿花的手镯极具有收藏价值。

戴东和楚天翔大概算了下，小的个大概在四五百万之间，大的近两千万。

戴东赶紧拍照，给谭总发过去，前几天那几块料子谭总还没给回信，这又出来两块。

戴东突然抬起头，想起一事，说道：“有个问题，我们的仓库太简陋了，非常不安全，这么多石头放在这里，虽然有监控，但出点事也麻烦。”

陈正升和楚天翔一听，四周看看。也觉得是这么个事，摆着这么多切口料，个个价格不菲，以后客人多了，难免有的客人见了眼红，仓库挨着小会客厅，里面是楚天翔要的小屋，之间也是木结构的隔断，仓库外大门，正面窗户也是木结构的，随便一撞就能撞开，是不安全。

陈正升说：“不如这样，把天翔那个小屋做仓库，外边给天翔用，里面隔断做成砖墙，外边木门没法拆，拆了也不好看，不如里面再打一堵墙，仓库不要外门就行了。”

三个人一核计，还真行，私密性有了，来客人不让进仓库，谁也不知道仓库里放的什么东西，楚天翔研究石头即使客人进来，也不知道里屋是干什么的。

这时，戴东的电话响了，他低头一看，笑着说：“老谭憋不住了。”随后按下接听键：大声说：”老谭，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就等你的消息了。”也不知谭总在那边说了什么，戴东大笑起来，连忙说：“好的，好的，我跟他俩商量一下，然后给你回信。”

戴东放下电话。对二人说：“买家老谭联系完了，一群人等着看货，不过货得送过去，坪州，怎么办？”

陈正升警觉地说：“咱们就这几个人，这么多货，送货过去到时候出点事可就麻烦了。”他是半黑半白闯出来的，什么时候警惕性都高。

在这方面，楚天翔没有任何经验，他没说话。

最近几年，不仅仅是翡翠行业，整个珠宝行业每年都出几个大案子，都是骗货的，标的都是千万级的，手段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戴东也沉吟起来，风险有，但不大，毕竟是谭总的朋友，但现在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见货眼开。

戴东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们不去坪州，去羊城，在羊城看货，那里我还有点人脉，出不了事，坪州到羊城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对方应该会答应。”

陈正升说：“这个可以，酒店我们定，租个会客厅放石头，他们即使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敢下手。”

楚天翔问：“货怎么过去？快递吗？”

陈正升说：“只能走快递或物流，到时候看吧，那个快那个保险走那个。”

戴东又说：“我们三个人都过去，让天翔熟悉熟悉流程，到羊城也见见市面。”

楚天翔问：“家里就留张丽和豆豆行吗？”

“没事，家里没货了，俩人就看个门，不会有什么事的。”

“明天吧，联系一下快递，看看几天到，我们不行就早走几天，带着天翔在羊城转转。”

说着，戴东拿起手机打给谭总。

“老谭，我们这边商量完了，你跟那边说一下，在羊城看货吧，是的是的，小心为妙。我们三个都过去，什么，你也过去？那太好了，那么我等你消息。你和客户定准了然后通知我，我马上联系快递，货发走我们就走。好，好，就这么说定了，羊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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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做过飞机，没坐过火车，瑞宁也不通火车。

跟妈妈和师傅都说了，要去羊城卖货，师傅没什么担心的，年轻人必须走大山，否则，对不起十几年的苦练，对不起他一身的逆天本领，师傅也不知道当年刀家族长是如何从山沟沟里走出第一步的，但现在楚天翔走的绝对没错。

妈妈的担心是感性的，儿子是在困苦中出生的，从小就没离开过自己的身边，从小就没走出过德宏的大山，这回远走千里之外，明知道没事，还是有点心酸和担心。

飞机飞的非常不平稳，这里山脉众多，气流紊乱，颠的楚天翔七荤八素一起往上翻，心里担心这飞机是不是要掉下来。侧脸看看两位叔叔，却在闭目养神，他心神才逐渐地安定下来。

两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羊城新白云机场，一下飞机走进候机大楼，楚天翔的眼睛就不够用了，怎么有这么多的人，怎么有这么高的楼，他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这里的一切，就是他做梦也梦不到啊。

三个人每人一个拉杆箱，里头装着换洗的衣服，刚走出行李大厅，就见一个中年人冲着戴东大喊：“六哥，六哥，在这里。”

戴东抬头看见那个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快步走上前伸出右手：说：“国栋，咱们兄弟又见面了，这回给你添麻烦了。”叫国栋的人握住戴东的手使劲地摇晃着说：“六哥，你怎么变客气了，来羊城能想到我，就是我的荣幸。”

这是爷爷当年警卫员的孩子，李国栋，现在在消防支队上班。

他接过戴东的拉杆箱，看着陈正升和楚天翔，等着戴东给介绍。

戴东说：“老陈，天翔，这是我的好兄弟，李国栋。”

又指着二人对李国栋说：“这是陈总，你叫陈哥就行，那个叫楚天翔，比你小一辈。”

几个人寒暄一下，就被李国栋领着往停车场走，来到一辆普拉多越野车前，几人把行李放在后面，戴东坐在了前排，随后，汽车马达“轰”的一声，越野车冲出了停车场。

李国栋边开车边说：“六哥，我在天河区的假日酒店给你们定了四个房间，五星的，你要的会客厅也定了，钱都付完了，愿意住多长时间都行。”

戴东急道：“国栋，那不行，钱得给你，你就挣死工资，交不上账，回家弟妹不得让你跪搓衣板啊。”

李国栋却说：“没事六哥，我下属一家企业给出的，您别管。”

“嗯，好吧，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影响。”戴东说。

戴东说：“国栋小时候长得小，总挨欺负，都是我去给他报仇，现在大了，还学会欺负别人了。”

楚天翔两只耳朵听着几个人说话，两只眼睛却不住的盯着往外边看，这么宽的马路，还是封闭的，这就是高速公路吧，远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楼大厦，路边的行人摩肩接踵，街面橱窗里琳琅满目，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重，“我以后真的可以在这里生活吗？”

越野车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下了高速，又在市区开了有二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家五星级宾馆前面，进了宾馆几个人办完手续，直接上楼，每人一个房间，在宾馆的星级设定上，三星和四星没有太多明显的差别，但五星和四星就是贵族和平民差别了。

简单洗漱整理一下，几个人都来到戴东的房间：李国栋说：“六哥，陈哥，天翔，一会儿我得去单位一趟，有点事处理一下，晚上我请几位去吃海鲜。”

楚天翔和陈正升连忙说：“太客气了，谢谢。”

戴东说：“国栋，帮我找一辆普通牌照的车，天翔没来过羊城，我要领他转转。”

楚天翔问：“谭叔什么时候到？”

“后天吧，回答道，转头又说：国栋，这两天不用你管，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行，六哥，我听你的，我先走了，晚上我过来接你们。”说完，李国栋起身离开了房间。

晚上一顿饭，吃得楚天翔大快朵颐，好多叫不上来名字的海鲜甭提多好吃了，看得三个人大笑不止，宾主尽欢而散。

第二天开始，几个人开始了自驾游，陈正升是司机，戴东是陪同，三个人去了“小蛮腰”羊城塔，越秀山，白云山，荔湾，随后又去了西关花林寺的翡翠市场，几天下来，甭说陈胖子，就是楚天翔年轻体力好，都感到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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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连忙下楼，来到会客厅，魏总先说：“老谭，一直你在我这里和吴会长店里拿成品，咱们是老朋友了，这回这批料子不错，也感谢你能想到我们，我们几个人合计了一下，都挺感兴趣，看看都什么价格？”

吴会长也说：“谭总，这批料子品相不一样，好的好。差的差，总体来说还是差了点，以后有好的我们多沟通。”

姓廖的也赶紧说：“吴会长一针见血，这批料子确实有这个问题。但都是朋友，如果价格合适，最好打包一起走。”

谭辉眯着眼，看着姓廖的说：“谢谢廖总，打包当然可以了，您看什么价格合适？”

廖总伸出四个指头，说：“四千。”

谭辉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回头看向魏总，意思是这是你的意思吗？

魏总有些恼怒，你姓廖的不在坪州圈里混，你跟着瞎掰掰什么，但毕竟是一起来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不好当面内讧。

他不言语，谁也不看。

谭辉见老魏不说话，就笑笑道：“这样吧，原来以为几位能挑尽量挑，剩下的放给公盘，不过廖总说了要打包，那就八千万吧。”

一片寂静，你要捡便宜，我就狮子大开口。

戴东见有点冷场，他说：“东西都放在那里，都是明料，诸位都是行家，看明白应该不难。我们几个这次来也是探探路，行那就做下去，这些货在公盘不难出手，四惠，捷阳那边也有些朋友，老谭跟各位十多年的朋友，他力主先给各位老板看看，当然，仁者见仁，价格谈不拢无所谓，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又是一刀。

所谓公盘就是翡翠原石拍卖会，国内最大公盘就在坪州，谁有货都可以放在那里卖，只是拍卖会主办方收点费用。

岭南四大翡翠集散地，捷阳，主营是高档翡翠，坪州，以翡翠手镯为主。四惠，大路货，羊城花林寺，什么都有。

廖总有点尴尬了，这边没人替他说话。

他是香港翡翠商人，只是跟左老板有生意上的往来，关系还不错，跟魏总就是点头之交，这次凑巧来看这几块石头，他们几个人商量的价格是六千万，拿回去转手就能有一千万左右的利润，当然自己盘货可能更高。但他觉得先喊四千万没什么问题，也许就能多往下压压，但他低估了那几个人的交情，尤其是老谭和魏总之间的感情。

生人做生意，价格可以压低点，不伤大雅，但熟人不行，你给的价格太离谱，就说明你认为原来的交情作废，要公事公办，尤其在这个行业里，价格都很透明，你瞎给价，你是不懂还是想玩人？

没听见那边都急眼了吗，什么公盘，四惠捷阳都出来了，就差说明天直接把料子拉到羊城花林市场了。

左老板坐不住了，这姓廖的是他带来的，姓廖的捅娄子只能是他擦屁股了，他连忙说：“谭总，料子我们都看了，确实不错，四千万少了点，这么办，伍仟伍佰万。”

吴会长已经六十多了，本来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年龄，听了左老板的话也不禁气的要开口大骂，你猪脑子啊，姓廖的错了，你不会将错就错，你这一下子就涨了一千五百万，那边八千万，下面怎么谈？

魏总也感到为难了，原来他估计自己给五千万，那边最多要七千万，最后在六千万左右成交，就看谁的耐力强了，因为这种明料的价格不像翡翠原石，价格很透明，很难占大便宜。现在倒好，这边出了个四千万，那边八千万，自己这边一下子就长到伍仟伍佰万，那边要是不出柒仟伍佰万我他妈的跟姓廖的姓。

果然，谭总笑笑说：“谢谢左老板，我们也吃过几顿饭，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左老板的面子得给，七千五百万。”

魏总坐不住了，他看了吴会长一眼，站了起来，走到谭总身边说：

“老谭，借一步说话？”

谭总看了看他，起身说：“好。”

两人身前身后地进了里间。外边的人喝茶的喝茶，站起来活动身体的活动身体，就是没人说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两人出来了，谭总对着自己的几个人说：“走吧，我们先上楼坐坐。”

几个人走了，魏总说：“老谭说了，低于六千六百万免谈，看样子是不太高兴了，嗯，这样，我们大家商量一下，他们开出的价格接受还是不接受，谁要是嫌价格高退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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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两个年轻人都在，李杰兴奋地拉着楚天翔就往屋里跑，：“阿翔哥，你快来看看，出奇迹了！”

楚天翔只好跟李杰跑进仓库，地上放着一块被编织袋盖着的石头，豆豆掀开编织袋，楚天翔定睛一看，浑身打了个冷战：

“真是老坑种！”

戴东和陈正升随后也走了进来，戴东看见地上的石头，也惊叫了一声：“这是什么皮壳，没见过啊！”说着他猛地就扑了上去。

只见地上的石头，黄沙皮，皮中泛白，犹如钟乳石一般，细腻光滑，没有一点颗粒感，整个石质非常紧实，扎手，不能叫扎手，棱角处犹如刀子般坚硬，皮壳上一条色带整整绕了石头一圈，最宽处有小孩手掌宽，打灯上去，一股浓烈的绿色映入眼帘，底子异常干净，没有一丝杂质，晶莹剔透，幽静深邃，给人一种神秘的心里震撼。

两个人拿着手电不停地忙活着，谁也不说话，陈正升，李杰和张丽在一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过了良久，楚天翔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是差了点。”

陈正升连忙问：“天翔，差什么了？”

“色还是不够帝王绿。”

陈正升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戴东平静了一下心情，问楚天翔：“这是什么皮壳，那个场口的。”

楚天翔沉吟一下说：“戴叔，这是老帕敢的石头，钟乳石皮，三十多年前就绝迹了。”

他接着说：“早年挖翡翠的人都要种特别好的，现在好多料子在那时的人看来，都是废料，只适合铺路。二十多年前，还有老坑种的说法，但随着老帕敢等几个著名坑口挖没了，这个老坑种的称呼就慢慢地被人忘记了。”

“老坑种只是对种老种嫩来讲的，不论有没有颜色，戴叔你知道，翡翠是多晶体柱状结构，就是教科书上也这么说，而老坑种却是纤维状结构，所以看不到苍蝇翅。”

“我们这次去羊城花林寺，我仔细看了看，有些高端的顶级货，已经接近纤维状结构了，这些都是当高冰，玻璃种在卖，但跟老坑种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瑞宁卖的顶级成品更差。”

“戴叔，你不知道吧，当时老帕敢的石头，切涨率在80%，哪像现在有些坑口万分之一都不到，这种钟乳石皮的石头在当时就是绝对的好东西，产量非常小，好多人只是听说，根本没见过，而且它外边那层沙皮很迷惑人的，因为种太老了，即使风化了硬度也非常高。一般人看不懂。”

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天翔，听他在那儿滔滔不绝的说着。

陈正升插话说：“下回我也可以出去吹吹牛x了。”

李杰兴奋地说：“阿翔哥，你懂的真多，还真没看出来你是顶级高手啊。”

戴东感叹道：“天翔，要不是你，就这块石头，一万块我都不买，你真是我的福星。”

楚天翔说：“戴叔，陈叔，今天累了，不如你们先回去休息？”

陈正升赶紧说：“不累不累，来上楼喝茶，天翔再给我仔细说说这块石头，今天要是弄不明白都能憋死我，豆豆你去泡茶，你阿翔哥给你俩带了不少好吃的。”

几个人说着走出了仓库，陈正升又说：“豆豆，赶紧把仓库门锁上，别把石头丢了。”

来到二楼刚坐下，楚天翔突然心中一动，他问李杰：“豆豆，我不是不让你擦石头吗？”豆豆紧张的回答道：“你说是不让老缅擦，我们俩在家也没事，我就擦了，张丽姐也同意了啊。”

楚天翔莞尔一笑，说：“没事，我也没想到这个结果，要是知道是这个结果，还真不能让老缅擦，这也算是歪打正着。”

对了，我楼下的袋子里有不少好吃的，你和张丽下去拿吧。”

见二人走了，楚天翔正色地对戴东和陈正升说：“戴叔，陈叔，有个事，我有点担心。”

两人连忙说：“怎么了？”

“这块石头来路不正。”两个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石头最少放二三十年了，也许更长，收藏这石头的人百分之百知道这个石头的价值，否则不会留这么长的时间，他不擦外皮也是为了掩盖这块石头的真正价值。现在就这么便宜地让我们拿到手，将来指定有人要找后帐的。”楚天翔忧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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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戴东说：“别担心，毕竟是个好事，大不了我们退回去就完了，回去休息吧。”他是担心楚天翔涉世不深，心理负担重。

但是要让这几个人把石头退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又不是抢来的，凭什么退？

隔天下午，五个股东坐在二楼，这算是第二次股东会议了，戴东先把这几次交易简单说一下，主要是张曦了解不深，然后就把事情说了，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想出个办法。

谭辉问：“天翔，这块石头能切吗？先不管其他事。”

楚天翔回答道：“谭叔，指定能切，老帕敢的石头，只要场口对，80%能切涨。”

帕敢是缅dian最古老的翡翠矿区，几百平方公里分布着大大小小不同的坑口，而老帕敢是最有名的坑口，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二十年前整个矿脉就挖没了，后来人们又陆陆续续在原来的废矿料里发现不少好东西，现在在老帕敢还想找翡翠，就真应了那句话“兜比脸干净。”

几个人想偷驴，不想拔橛子。

戴东说：“我们在明，对方在暗，还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发觉，一旦找到我们头上，就是死结。”

张曦说：“不如转手卖了，光明正大，量他们也说不出来什么。”

陈正升反驳道：“三千五千的没人说什么，这是几个亿，到时候你不吐出来，命还要不要，你以为缅dian人都好说话。”

戴东说：“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丢石头的人一旦发现石头没了，找不到线索还算罢了，一旦找到，一定会拼命的追查下去，这时候，人命已经不值钱了。”

老谭说：“要不这样，先让天翔看看石头，行就先切了，看看什么样再说，反正最后逼不得已的时候，退原石还是明料都无所谓了。”

大家一听，也好，先这么办吧。

几个人来到仓库，把石头抬到外屋的桌子上，方便楚天翔随便翻动，原来一百公斤的石头，竟然擦掉了30公斤的外层风化皮。

楚天翔说：“几位叔叔，不好意思，我想慢慢的看，时间可能长点，你们该忙啥忙啥，我需要静点，”

几个人原想楚天翔一会就能看完石头，听了这话灰溜溜出去了。

楚天翔把门关好，厚厚的窗帘拉上，漏光的地方还压了压，屋子黢黑一片，楚天翔坐在椅子上，闭目静心，几分钟后，楚天翔把双手放在石头上，即使屋里黑的不见五指，他也没睁开眼睛，他手动的非常慢，慢的如入定的老僧，他心如静水，感受着手上传来一丝丝的信息，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停下手，又开始闭目养神。

几个人在亭子里喝茶聊天，桌上摆着一堆楚天翔在羊城机场给两个年轻人买的小食品，平时这些人别说吃这东西，看都不会看一眼，现在却打开了一大堆，这个尝尝，那个啾啾，就是不想停下来，彼此之间还没话说，就张丽和李杰连吃带说，停不下来。

二个多小时过去了，听见吱呀一声，众人一齐向门口看去，见楚天翔走出屋子，对众人说：“要想切的就沿着我画的线切，我有点累，去楼上睡一会儿。”说完转身上楼。

听完几个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来到屋子里，拉开窗帘，大家才看清在桌子上的石头，“还是那块石头，没变样，噢，就是画了一条线，绕着石头画了一圈，嗯，这条线画的还挺直。”

陈正升说：“赶紧抱出去切吧，我这心里直痒痒。”

戴东说：“别急，这东西太吵了，让天翔多睡一会儿，估计刚才特别耗费心血。”

几人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自打认识楚天翔就没看见他累过，就看了二个小时的石头，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

楚天翔睡了一个半小时，醒来时天色已经大黑了，屋里的灯也没开，他搓了把脸，瞬间，他有点想不起自己在那儿了，静静神儿，外边院子里有说话声，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看完石头就来二楼睡觉了。

他下楼，边走边问：“我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院子里几个人见他醒了，十分兴奋，陈正升说：“盒饭管够，全是肉菜。”

楚天翔下楼来，没见到张丽和李杰，就问：“几点了？张丽和豆豆去哪儿了？”

“让我放回家了，现在快十点了。”戴东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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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没说话，张曦抱起石头就去水池边清洗，楚天翔开始卸夹具上那半块。

荡尽污泥的两块石头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向众人展示着被雪藏了上千万年的绝世风华：整体是无色冰种，如万年寒冰，灵气逼人，又似深潭老水的宁静，寒冰之中似乎还点缀着若隐若现的绿丝，冷峻中带有一抹温情。绿色色带蜿蜒前行，如天马行空，飞龙狂舞，色泽浓郁厚重，菁华内敛，底子犹如空谷幽灵般的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戴东抚摸着切面，自言自语地说：“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陈胖子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漂亮！这tm的才叫翡翠。”

张曦喃喃地说道：“不卖了，石头不卖了。”

老谭也惊得说不出来话，他做了快一辈子的翡翠生意，自认为也算大家，谁知，今天才见到真神。

楚天翔无数次听过师傅形容顶级翡翠，但真正面对面见到了，仍然身不由己，浑身战栗，这种冲击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静默！没人说话。

好一会儿，阿翔开口说：“今晚戴叔把石头拿到别墅去吧，明天一早去银行租个保险柜。放在那里安全。”

陈胖子连连说：“对对对，这个大宝贝可不敢丢了。”

其他人听了也连声叫好，要是放在公司，估计晚上没人能睡着觉。

静下心来，戴东问老谭：“能估出价格来吗？”

老谭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估不出来，没可比性。”

“冰种带绿丝就是芙蓉种了，就那点玩意儿，就得上亿，满色手镯面上就四条，不做出来谁也不敢估价，满色的东西太多，我瞎说一下吧，低于十亿我跳瑞宁江去。”

他又说：“这种顶级满色翡翠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市面上，流通渠道非常窄，都是一些收藏大家的囊中之物，从来都密不示人，好多大家族也专门收藏这些顶级的翡翠，都是传代用的，即使漏出那么一两件，也是上大拍卖行的，差一点的都是大几千万级别的。”

张曦想了想建议道：“拿到京城，找那些收藏大家给掌掌眼。”

谭辉说：“这倒是个办法。”戴东反驳说：“你就不怕他们给说出去？”

楚天翔说：“我有个办法，就是把石头全部解掉，分成大小不一的部分，当然解料以手镯为主，外皮壳一点不留，这样无论给谁看都没事。”

戴东又反驳道：“在没想好善后的前提下，这块石头不能动。”

陈正升连连点头，他是知道江湖险恶的人。

有人有建议，就有反对意见，最后也没商量出什么办法，只好第二天再说。

早晨起来已经十点多了，昨晚，戴东自己想到后半夜三点多，终于下定决心按自己的意愿尝试一下，也许柳暗花明。

四个人吃了不知是早饭还是午饭，就开车去了银行，租了个保险柜，把石头放进去就算完成任务，众人的心也算落了地。

银行见怪不怪，在瑞宁，好多大价格的石头都放在银行，就是为了保险。

离开银行，戴东让那几个人开车去公司，他自己打车说有事要处理。

戴东指挥着出租车来到楚天翔家的大院，走到老爷子的门前敲了敲门，老爷子一副要出去钓鱼的行头推门出来了。

“欧叔，这是要钓鱼去啊？”戴东问候道。

“怎么，有事吗？”老爷子没什么表情。

“欧叔，有点事想跟您请教一下，我知道约定，但这个事太大，一旦失控，怕是我们几个都解决不了，所以，想请您给出出主意。”

老爷子本来直接往外走，一听这话站住了，想了一下，直接坐在亭子里。

戴东赶紧也坐下，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自己担心。

老爷子没说话，戴东也不敢开口问，足足过了五分钟，老爷子说话了：“事情还不算难，善后我来处理。”

“你去买一块跟那块石头大小，形状都差不多的石头，今明两天给我送过来，记住一定要包严实了，还有，准备一千万现金，什么时候要我通知你。”

“回去之后赶紧把石头解掉，能卖出去尽量卖出去，别留在手里。”

“我参与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包括你那边几个人，尤其是天翔，怎么编理由你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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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已经结束了，周边几个珠宝城眼太杂，戴东想了一下，就来到北边五彩珠宝城，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戴东把车停在一个空位处，开始四处闲逛，他看见一家批发公斤料的大店，信步走了进去。

店面很大，还有一个大棚子，里面堆满了用编织袋装满的石头，还有一些个头比较大的，散落在一起，戴东走过去，仔细地看了起来，一个伙计走过来，站在了戴东边上。

戴东看中一块石头，问那个伙计：“这些石头怎么卖？”伙计回答道：“老板，都是八十元一公斤。”

“这块我要了，去过秤吧。”

戴东开始付钱，随嘴说：“拿那些编织袋把石头包严实了，包三层，不能露一点皮壳。”

顾客是上帝，要求虽然有点奇怪，但几个伙计还是按照戴东的要求仔细地把石头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严实。

石头抬上车，戴东刚要开车，突然心里一动，他拔出钥匙，又下来了，走到刚才那个伙计面前，问：“还有没有刚才我买的那么大的，表现好的的石头，价格高点没问题。”

“有啊，老板，你跟我来。”

伙计领着戴东来到里面一个单独的屋子，里面货架上摆满了石头，最小的也有几十公斤，大的足有几百公斤。

戴东开始看，终于找到一块，他问伙计：“这块怎么卖？”

“老板，这块八万五，你看表现很好。”说着拿起手电照了过去，手电光在石头上照出了一个有足球大的光圈，非常通透，戴东暗骂：“这就是水沫玉，还八万五？”

水沫玉是翡翠的伴生矿，也是一种玉石，通透性非常好，非常像翡翠的白冰种，但价值不高，时常被一些不法商人拿来蒙骗不懂翡翠的人。

“两万五，行就给我装车上，不行我就换一家看看。”戴东边说边往外走。“老板，你再加点，再加点嘛。”伙计喊了起来，做最后的努力，看见戴东快要走出棚子了，他急忙喊道：“老板，石头卖你了。”

戴东把车开到银行，叫过几个保安，把后买的那块石头推进保险室，放进保险柜里，又把昨天放进去的石头搬到车上。

他开车来到老爷子的院里，这才想起来他一个人搬不动那块石头，他出院门看见斜对面有家小超市，门口小桌边有几个男人坐着聊天，他走了过去，跟那几个人商量帮忙抬一下石头，那几个人欣然同意，把石头搬进老爷子的房间，戴东在超市买了一条烟扔在小桌上，算是酬谢一下。

这一趟忙活下来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车开出巷子走了几百米，戴东把车停在路边，拿出不知道什么时间买的香烟，点了一根，仔细思索起来。

自己这边没什么漏洞了，剩下的就看老爷子的了。

戴东回到公司，见所有人都在，没说把石头拉回来的事，从上午十点到现在他粒米没进，都快低血糖了，赶紧吃了点点心，这里的盒饭实在是不想吃，一点不对北方人胃口。

他叫过张丽问她会做饭吗，张丽说在家经常自己做饭吃，戴东听了大喜，拿出一万块钱让他明天和豆豆去买做饭的厨具，公司以后自己做饭，张丽也非常高兴，整天在这里没事干，闲的实在是难受。

戴东叫他们俩早点下班，明天直接去买厨具，俩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剩下的几个人看得出来戴东在打发人，等俩人走了后，都在看着戴东，戴东说：“看什么，赶紧干活，切石头。”

石头放在台子上，楚天翔，戴东和老谭开始研究如何解料，除了楚天翔这个另类，戴东和老谭解读石头的能力也很高，张曦和陈正升用角磨机在院里打磨另一块的皮壳，这是力气活儿，噪音大，粉尘多，谁让他俩别的不会了。

第五天的晚上，老爷子通知戴东把钱送到南亚珠宝城西门，这事就算告一段落。

溜溜干了七天，连解料带抛光，最后五块完整的明料放在了台子上，上面看不到一丝皮壳的影子。因为每天都面对着这几块石头，几个人也有点审美疲劳了，再看这几块石头，也没有了第一次那种震撼。

几个人坐在一起开始商量如何处理这几件货，戴东说他已经联系了北京那位最著名的经历曲折的慈善家，据说身价几十亿，还是美金，号称钱多好说话，只要是好东西，不管懂不懂就没有放过的，而且好东西到了他那里，外人基本就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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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恢复到三个年轻人做主的时候了。

楚天翔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沉思，戴东深谋远虑，陈正升嬉笑怒骂，谭总老谋深算，张曦思路开阔，好多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也蜂拥而至，他需要沉淀，这样才能进步，他自己深深知道这一点。

年轻人的成长是快乐的，也是痛苦的。

“小豆豆啊，中午想吃什么。”张丽问李杰。本来李杰长得人高马大，足有1米85以上，张丽却小巧玲珑，可她非要叫李杰“小豆豆”，李杰反驳无数次，一概无效。

“我要吃米线！”李杰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他的胃已经被米线同化了，但自从公司开始管一日三餐后，李杰就彻底与米线告别了，自己出去吃吧，还心疼钱。

“小豆豆，米线没营养，不如我给你做红烧肉吧。”张丽诱惑道。

“红烧肉要吃，米线也要吃。”李杰抗议道。

楚天翔看着两个人斗嘴，心里很高兴，高兴的原因还有另一个，才不过五天，戴叔叔就成功拿下了那个钱超多的慈善家，两块石头卖了十六个亿，不过那个慈善家也不是好与之辈，他找了珠宝届几个专业大佬，这个价格就是几个大佬们给的，但这个价格已经让戴东和张曦欣喜若狂了。

今天，楚天翔和瑞宁宾馆的潘有为约好了，准备去他那里看看石头，现在公司没有业务，几个人都闲得快长毛了。

开着公司刚买的自动挡帕沙特，楚天翔很小心，他和李杰的驾照刚下来，开车都属于二把刀的水平，能开走，其他的还不太熟悉。

开车来到瑞宁宾馆，好不容易把车停在车位，累得楚天翔出了一身汗，开车这东西，熟手和生手的区别就是看着别人开简单，自己上手就知道有多难了。

走进房间，楚天翔看见潘有为在和缅dian小妹调笑，估计这是潘有为碗里的菜。

在国内很多少数民族聚集区，受自古民族风俗影响，不但男的，连女人甚至小姑娘，对这事基本没有心理障碍，这跟内地不同，内地认钱，这地方认人，跟婚姻无关，跟钱更无关，你要给钱，那就是侮辱人了。

潘有为见楚天翔进来，马上站了起来，夸张地说：“兄弟，可想死我了，找了你多少回，你也不出来，赶紧坐。”

楚天翔歉意地笑笑说：“最近有点忙，还去了内地一趟，这刚有点空，就到潘总这报到来了。”

“好兄弟，快坐下喝茶，我又刚到了不少好石头，一会儿你好好看看，有对庄的没有。”

“对庄”也是行话，就是喜欢的意思。

落座喝茶，又寒暄了几句，楚天翔四周看了看，有几块石头是新的，但都不大，他站了起来，走过去粗略的看了看，说：“潘总，石头太小了，我喜欢大的。”

“别急，兄弟，一会儿我领你去看几块大的，在我的另一个店里，这地方太小了，摆不下。”阿翔听了点了点头。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起身准备去潘有为的另一家店，出了店门潘有为看见楚天翔直奔一辆崭新的帕沙特而去，心道，上回来开了一辆破摩托，这回来开个汽车，还真是摸不清这小子的来历。

两人各开各的车，来到站前珠宝城。

站前珠宝城比较冷清，人流不大，但很多人在这里开店，一是这里房租比较便宜，二是有个铺面用来接待外地客户，不会显得没实力，让客户不信任。

来到一家店门口，两人停下车，走了进去，瑞宁所有的原石店都大同小异，一个实木茶台，木凳，几个货架子。

屋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打扫卫生，潘有为没介绍，楚天翔也就没说话，两个人来到货架旁，潘有为说：“兄弟，看看这几块，都是最近从场上拉回来的，你慢慢看，我去沏茶。”

楚天翔点了点头，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大部分石头品相都不错，但不符合楚天翔的胃口，即使切涨也没多大赚头。

潘有为见楚天翔手里拿着手电，但不像别人那样在石头上找翡翠的表现，只是远远地照着，另一只手在石头上摩挲，心里有点紧张。

楚天翔看了一会儿，坐到茶台前说：“潘哥，石头都不错，那块白沙皮的，那边那块黑乌沙，我有点兴趣。”楚天翔指了指他看上的两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