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石小子 第197章 超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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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陆续过来了，因为不是什么正式宴会，所以大家也就随便就坐，戴东和谭辉还是坐了上桌，陈正升和楚天翔坐了另一桌，张会长，以及手下高总，黄汉，亚龙的姜小宁，英江的金总都过来了。

张丽领着公司的员工叽叽喳喳走进了屋里，他们现在对瑞景宾馆很熟悉，这一年来，公司在这里吃过无数次饭了。

酒宴正式开始，戴东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

“感谢各位朋友的光临，这次酒宴是庆祝我们公司陈正升总经理正式当选为瑞宁协会的副会长，感谢张会长，黄汉秘书长的大力推荐，以及其他朋友的鼎力支持。”

众人热烈鼓掌。

戴东话锋一转。

“第二，为了防止陈会长骄傲自满，感谢瑞宁人民连续两次对陈会长的谆谆教导和善意的规劝，陈会长说了，他会牢记这个教训的。”

戴东话还没说完，底下知道内情的人‘轰’地大笑起来，陈正升脸红脖子粗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恨恨的看着戴东，满头黑线。

张会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低声问边上黄汉，黄汉还没说话，谭辉在边上说道：

“前几天老陈去英江在金总那里被当做骗子轰了出来，今天又被南亚珠宝城的王总当做骗子狠狠损了一顿。”

听完张会长有点哭笑不得，就陈正升那个气势，就那个派头，得什么眼光才能看走眼，是不是老陈这两天偷着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吧？。

金总也坐在他们这桌，现在他和陈正升，戴东已经非常熟悉，听到戴东的话，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反倒比别人笑的还痛快。

众人举杯，酒宴开始了。

庄胜和刘义都坐在楚天翔这桌，他俩跟张会长几个人不太熟悉，刘义听了戴东的话却有一丝不舒服，随后一想就坦然了，人家还真没有想对付谁或嘲笑谁的意思，就是当个笑话讲，自己太敏感了。

庄胜对陈正升的感觉超级好，倒不是陈正升把钱都给了他，而是处理这事的果断和大气，绝对是讲究的人，对他这种在社会上厮混十几年的人来讲，能做到这点的人凤毛麟角。

陈正升也是异常高兴，内心的自卑感逐渐淡去。这半辈子过去了，年轻的时候在社会上混，被人叫做小混子，没人瞧得起，后来打打杀杀终于闯出点名头，有了很多钱，却又被带上带有鄙夷意思的“煤老板”的称号，到哪儿都是羡慕嫉妒恨的眼光，就是找不到一丝被从内心尊重的感觉。

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是京城东翔集团的股东，董事，瑞宁东翔公司总经理，瑞宁玉石协会副会长，将来也许还是上市公司的老板，这里哪一个职务都显露出他社会精英，高端人士的本色。

他这个协会副会长远不是大桐冯老会长能比拟的，大桐那就是几个人瞎玩闹，一没注册二没报批。瑞宁协会是国内正式注册的社会团体，上面有主管领导，还有行政级别，还有工资，虽然资金是协会自筹，但也算是官家的人了。

他骨子里的自卑一下子都在名片上显露出来，他的名片比另外几个人的名头加一起都多，就是没写他是几个煤矿的老板。

戴东大气，他理解像老陈这样从社会底层上来的人那种急于表现自己的渴望，所以他给陈正升每个公司都安排点职务，名义上说的是哪个公司有事他都得去干，不许推诿。

但实际上，几个人都明白，这是戴东在满足陈正升的自尊心。按谭辉的话，老陈现在就是个“烧包”，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社会贤达，精英人士。

陈正升却充耳不闻，乐此不彼。

心态超好，心气正要爆棚的时候，却被两个小人物直接打落凡尘，陈正升心中的暴戾要不发泄出去，能憋死他。

结果湘南人老王就悲催了。

庄胜和刘义也是想交好陈正升，三个人开始拼酒，开始是两个人一起对付陈正升，那陈正升一会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几句话挑拨下来，三个人就开始混战了，好不热闹。

楚天翔和腾骏，李杰又是一个小团队，楚天翔还真没和腾骏喝过酒，现在一试，似乎他比李杰还能喝，腾骏个头还不到一米七，李杰足有一米八五，看来这酒量还真不是以个头大小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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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里面那一桌，戴东和谭辉很好地把握了酒场的氛围，热烈而不喧闹。

张会长很高兴，这当上正会长就是跟副会长不一样，大事小情，现在都是他说了算，黄汉又是多年的朋友，现在说他在瑞宁一手遮天都不为过。

金总见陈正升能主动邀请他来，这就是把他当朋友了，原来的误会烟消云散了，他酒量奇大，在酒桌上倒也显得豪爽和与众不同。

潘有为在这桌算是个小字辈，无论年龄还是资产，跟这些大佬没法比，只是因为他也是当地人，天然地就归入了这个圈子。

但在戴东和谭辉看来，潘有为的重要性丝毫不比任何人差。

这是瑞宁公司未来发展外部基本盘最重要的一个人，一是保证现有公司的正常运作，二是拓展货源，潘有为都是不二人选。

张会长黄汉几个人的资源与公司自己掌握的资源重合太多，对公司帮助不太大。

缅甸人猜颂只要不缺钱，从来不找楚天翔，人家也不傻，楚天翔这么大批量的收石头，价格太低，不是迫不得已绝对不能总干。

腾市太远，信息不畅，庄胜只能偶尔用之，毕竟他也腾市大佬级别的人物。

英江金总的公司太大，本身就是一方霸主，更不适合。

戴东和谭辉对了一下眼神，谭辉点了点头，戴东端着酒杯，大声说道：

“各位朋友，承蒙各位抬爱，我们瑞宁东翔公司这一年多取得了长足发展。下半年，我们还有几家公司将在京城开业，到时候请在座的各位老板前去参观指导，不吝赐教。”

“京城东翔集团公司已经成立了，承蒙各位股东信任，本人担任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集团公司下属有京华翠馆，投资公司，文化公司等等。”

“京城京华翠馆将在两个月后正式开业，这是目前国内第一家以翡翠为题材的商业会所，占地五千多平米，投资十二个亿，开业的时候诸位老板一定要去玩一趟。”

“东翔投资公司已经成立，但还没有开展业务，现在总经理还没到位，这个人在场的朋友有些人认识，他就是陆良陆总。公司将来的业务是注资即将上市的公司，或购买上市公司进行重组，这一点陆良陆总非常专业。”

“京城东翔文化公司是下半年的重头戏，将接手96家国内连锁翡翠成品店，加上我们自有的十家店，东翔文化公司在国内将拥有一百多家翡翠成品店，经营项目将从翡翠，扩展到黄白金，银饰品，其他玉石饰品等品种。仅从目前销售额来讲，文化公司将进入国内玉石行业的前五位，这些都是谭辉谭总负责的。”

“因为连锁店数量的暴涨，我们瑞宁东翔公司原料这一块的需求压力很大，而且下半年，天翔还得去京城上学，时间有限，所以拜托诸位，有合作机会千万别放弃，我们会将更大的优惠和利润送给朋友。”

“公司的长足发展，离不开在座诸位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我代表公司全体同仁，谢谢大家，咱们共同举杯，干！”

当戴东说共同举杯的时候，呼呼啦啦人全都站了起来，喝掉杯中的酒，坐下后没有一个人说话。

全场静默。

每个人都在努力认真消化戴东说的每句话，信息量太丰富了。

张会长原来以为他们就是几个喜欢赌石的富佬，闲着没事开了这么家公司，就当玩了。但后来才发现，这家公司实力还很强，尤其他听朋友说楚天翔在腾市大批量收购原石，就动了合作的念头，只是后来出了乔麟的事，才没往下进行。

等到瑞景宾馆酒会，他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大实力，好在当时他也留了个心眼，就黄汉和自己参与进去了，没叫别人。

但现场的原料和来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多高货？这些人把缅甸那个自治政府的库房抢了？什么时候听说玩赌石的有私人飞机了，还来了三架？

今天戴东的一席话，让他明白了，这些人的实力不是他能想象的，瑞宁这个浅滩藏不下这些大鳄。

但是，在瑞宁这一亩三分地儿，自己手上有行政力量，也有社会方面的实力，合作是必然的，想到这儿，他不由自主地笑了：“得找机会好好谈谈。”

黄汉的想法跟张会长一样，而且相对来讲，他跟戴东，陈正升几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他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有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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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胜和刘义本来跟陈正升喝得正高兴，听到戴东站起来讲话，两个人都放下酒杯，回头看着戴东。

听着戴东的话，两个人的心态从震惊到迷茫，再到恍惚直到魂不守舍，尤其是刘义，他还是第一次跟这些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等戴东倡议喝完酒，两个人就都不在状态了。

庄胜刚开始是欣赏楚天翔，开始在坪洲的酒桌上接触的，后来一次腾市的合作，两个人的关系才密切融洽起来。

这次他特意从坪洲过来，就是想再沟通沟通感情，落实一下腾市收料子的事。但没想到，阴差阳错，平白赚了四百万，快赶上坪洲公盘的利润了。

庄胜很知道进退，楚天翔没介绍他认识公司其他人，他也没提，等陈正升对他热情有加，他才知道人家还是很懂礼数的。

四百万让他一个人都拿着，他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见陈正升不耐烦在听他说话的时候，他知道人家是真的没把这钱放在眼里，拿它当朋友才这么做的，人家就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说实话，他当时非常担心楚天翔赌输了，这不但是钱财上的损失，而且是上千万的巨款，还有就是信心，他纳闷，陈正升哪来的勇气和自信就相信楚天翔赌石一定能赢。

最后的结果让他冷汗淋漓，那一会儿他基本都没怎么说话，他没考虑钱的问题，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楚天翔不会通鬼神吧？怎么看得这么准？”

好不容易平静了心情，上了酒桌喝酒。

酒桌上他是强项，从小就在酒里泡着，话该怎么说，酒该是怎么喝，该如何调节气氛，他是游刃有余，也是跟陈正升对了脾气，加上刘义湘南人那种向来是重伤都轻易不下酒场的性格，三个人倒也非常开心。

戴东一席话，让庄胜再看对面的楚天翔，却有了种陌生感，这个人自己熟悉吗？虽然电话时常联系，年节都有礼物互赠，也见过几次面了，但还真不知道他后面竟然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在支撑着他。

自己怎么跟人家比，好笑的是，自己以前还时不时教导人家如何赚钱，还给人家讲讲人情世故，自己就是一个小丑啊！

庄胜也是从社会底层自己博上来了，这种人在翡翠行业很普遍，这个行业基本没有高学历的人，像陆良那种做到研究生还来做翡翠原石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庄胜的性格跟陈正升有点像，都是底层上来之后就没了进取心，陈正升是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在做，家里人包括自己的孩子，都是在给职业经理人打工，利润少了一大块是必然的，但他毫不在意。

没来瑞宁之前，他在京城就是闲逛，每天都是各路朋友的各种酒局宴会，再偶尔泡泡小明星，喝点花酒什么的，钱反正也花不完。

他是累怕了，心累。

庄胜跟陈正升类似，行业不同，有些活庄胜还得自己干，就是每年去缅北几趟收货，这得亲力亲为，品相和价格这是根本，绝对不能假手他人。

但为了省事，它的销售渠道基本就是国内的两大公盘，不操心不受累的，货发过去，卖掉的就结款，卖不掉的就发回来，只要价格合理，没有卖不掉的石头，从另一方面而言，庄胜对改口料的品相和价格把握还是很厉害的。

他非常满意现在的经营方式，就是为了图省心，平时店里也没客户，来的都是朋友，虽然不像年轻时候整天吆五喝六的玩命吃喝，但隔三差五的高档酒局，还是让他很有成功人士的优越感。

要说他现在对楚天翔没有一点羡慕那是瞎说，谁也不会嫌钱多，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庄胜现在对自己的现状也是非常满意的。

非要说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有什么渴望的，那就是上次楚天翔收货时一群老板对他那种众星捧月一般的自豪感，满足感，太爽了！

无论有钱的还是钱多的，都得在他店门口排队，虽然自己笑容可掬，生怕露出怠慢的神态，但心里却乐开了花，腾市什么时间见过这种场面，身价几百万几千万的老板规规矩矩地排队，等着进到他的店里，我去，牛x大了。

接电话接到手软，原来高高在上的那些人，不也得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虽然自己陪着笑脸，但以前你见过对方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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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把公司的情况向一些人通报一下，稳定住瑞宁公司的经营是几个人反复讨论的结果。

巍峨的冰山下面，却是险象环生。未来一年，应该是几个人合作以来最艰难的时期，除了资金，其他任何一件事就没有好办的，搞不好就会伤筋动骨，甚至退回瑞宁都有可能。俗话讲，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在剩下的问题都不是拿钱就能解决的。

一句话，就是缺人，缺经验。

首先是集团公司的框架，这个不是你有钱招一堆人过来就能运转起来的，组织框架，销售机制，财务，监察，人力资源等等。

这不是就他们几个人在瑞宁那种单打独斗就能完成的，这是个系统工程，每一个环节，每一个节点，都要找到合适的人放在那里，一个不小心，忠诚度不够，能力不够，公司运转就会出现问题，就容易出现大纰漏。

关键的问题是现在几个股东没有一个有大集团公司的经历，戴东算是最有经验的，但家族企业就别奢谈集团式管理，基本都是各自为政。

几个人都是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的主儿。

第二个就是会所，别看戴心怡信心满满，号称京城各种会所去了无数，经验丰富。但你吃的经验丰富，玩的经验丰富，你就是一天三顿都在里面吃喝，你会吃菜，能品出菜的好坏，但不代表你会做菜，这是两码事。

这事远比管理几家翡翠店要复杂得多，光有信心，光有热情，是远远不够的。

有信心是好事，但也可能是坏事，一旦会所开失败，那对几个人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因为这是所有人都看好的项目，也是未来公司在翡翠行业发展的主要方向。

在会所问题上，多么小心都不为过，这是谭辉的话。

再一个要命的是连锁店，谁都没有驾驭这么多连锁店的运营经验，谭辉算是最有能力的，但还是差的太远，就一个连锁组织架构，就让他无所适从，加上不少于集团公司的销售管理，人力资源等问题。

按陈正升的话，你就是把这一百多个店长都认全，就得两三个月的功夫，这期间，一旦出现什么问题，沟通起来都是大麻烦。

而且这个连锁还不能干的太差，否则，至少面子上过不去，要是亏损了，那就要命了，人家管理的时候就赚钱，你管的时候怎么赔钱了？从戴东的关系到楚天翔的关系，再到两位老爷子的交情，都没有干不好的理由。

还有就是货源的问题，这么多的店，按每天最低消耗十件饰品，一天全公司就得消耗上千件，听着数额不大，但架不住是天天消耗，没有一个稳定的货源，没有一个稳定的加工厂，想死是很容易的。

这还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是好多店还经营黄白金，银饰品，这些货源怎么来，又是一道难题，他们没有人接触过这些东西，去哪儿找货都不知道。

谭辉有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悲壮。

唯一不担心的就是投资公司，这跟陆良来不来没关系，看不好就不投，有风险就不投。掌握了这个准则，想赔钱都难。当然，你这不投，那不投，你开投资公司干什么？

几个人手里有了钱，热血沸腾，一下子成立了好几个公司，等到真正想运转起来的时候，才发觉事情远远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简单，现在每个人都像驴拉磨似的，身上被紧紧套上了枷锁，想不往前跑都不行。

所以，稳定瑞宁公司就成为重中之重，这是起家的本钱，几个人的摇钱树，只要瑞宁公司不断的给其他公司输血，即使将来某个公司暂时运营不顺利，也有调整的时间和资本。

而且，连锁店能不能还成功，直接依赖瑞宁公司能够收上来多少原石，这不是干一天能顶半年的事，也不是像以前那样，找件顶级高货就把钱挣了，现在是质和量都要，甚至量比质还重要。

问题是下半年楚天翔又要去京城上学，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随时可以出去干活，所以形成固定的，大规模的收货和出货渠道就非常重要了。

要想跟别人合作，展示实力是第一位的，这才有了今天戴东跟大家聊的话题，外人看他们是个庞然大物，高山仰止，但只有他们几个才知道，现在他们自己有多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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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天翔早早就来到公司，这几天时间有点紧，他得赶紧把活干完，下周要去京城了，然后是hk，这一圈下来最少得十几天，现在库房还有百十来块石头，都得画完线，然后交给李杰和腾骏切开。

他最近有点兴奋，好事一件连着一件，先是他最担心和曾静的关系终于确定下来了，第二是上学的事也基本办完了，就差走个程序。

师父和母亲最近开朗了许多，这是他最快乐的事，两个老人都是历尽磨难才走到今天的，现在能够安享晚年，他远走读书才会安心。

师父那些禁忌，楚天翔倒不觉得是个问题，现在是和平时期，而且这里是国内，只要这边不动作，那边也没理由走极端。

至于公司现在出现的困难，楚天翔没想的那么严重，就凭几位叔叔在社会上厮混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经历过，能出什么事？只是他们想做的更好，才感到压力，尤其是戴叔叔和谭叔叔，对事情有点要求过高了。

楚天翔一个人在库房里研究石头，不一会儿，李萍和腾骏来了，两个人现在自己在外边租房子住，估计年底就要买房子结婚了。

见大门洞开，李萍走进来一看楚天翔在库房干活，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就去收拾卫生了。

随后到的是李杰，骑着一辆破电动车，进来跟姐姐和姐夫问声好，听姐姐说楚天翔在库房干活，连忙走了过去，他还真有点事跟他天翔哥说说。

李杰走进库房，见楚天翔坐在小凳上正研究石头，他小声说道：“天翔哥，有点事我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我有点想不明白。”

楚天翔一听，放下手中的画笔，笑着说道：“豆豆，出了什么事？”

李杰有点不好意思：“没出什么事，就是有几件事，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一直想跟你说说，可是最近你太忙了，老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楚天翔有点发楞，这小子算是个粗线条的人，今天怎么了？

他站起来，把房门关上，又拿过一个小凳子递给李杰，对李杰说道：“说说吧，什么事？”

“先说简单地吧，我姐姐和我姐夫不是年底要结婚吗？现在他们在攒钱买房子，我看了，他们要买的房子要二十多万，他们手里的钱估计还差不少，估计是想贷款或找人借。我是这么想的，我想买来送给他们。”

“一个是现在我有点钱，放着也没用，二是我不想让我爸妈掏钱，老两口挣点钱太不容易了。还有就是我姐夫家里很穷，到现在买汽车的钱还没还清呢，指望不上他。”

楚天翔眼睛一亮，心道：“豆豆真的长大了。”

他说道：“这事我支持你，从我认识你，就是你姐在管你，说她比妈亲都有人信，现在她有困难，你做弟弟帮助他是天经地义的。”

楚天翔转念一想，又问道：“你现在有多少钱，别打肿脸充胖子？”

李杰不好意思地说：“以前根本就没钱，都是月月光，自打来到这个公司，才开始攒钱，现在我卡上有五十多万。”

“这么多？”楚天翔有点吃惊。

李杰见楚天翔有点吃惊，连忙解释道：“天翔哥，这都你和那几位老板叔叔给的红包，每一笔我都记着，不会错了。”

楚天翔想了一下，说道：“这是好事，豆豆你现在知道帮着家里了，这就是进步。你买完房子，你姐手里那边的钱正好装修买家具，再剩点钱把车钱还了，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好好工作。”

“豆豆，这么办吧，我明天给你拿二十五万，不够的话你添点，这钱就算我借你的，你的钱就不要动了。但有一点，你跟你姐姐说这钱是你的，千万别说是我借你的。”

听了楚天翔的话，李杰连连摆手，语无伦次地说道：“绝对不行，天翔哥，这是我家里的事，怎么能让你掏钱啊，而且这一年你给了我多少钱了，这钱我坚决不能要。”

楚天翔故作严肃的说：“豆豆，你当我是你哥不？你要当我是你哥，这钱你就拿着，这钱算是借你的，将来你得还我。如果你不当我是你哥，现在你就出去吧，我也没有你这个弟弟。”

李杰见楚天翔面沉似水，一脸的严肃像，吓得连忙说道：“天翔哥，我拿着还不行吗，我拿着，你别撵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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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楚天翔似乎没听明白李杰的话，追问了一句。

李杰的脸更红了，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得楚天翔只想发笑，李杰咬咬牙，大声说道：

“我想跟张丽姐处朋友！”

楚天翔没说话，脑海中反复想着这两个人交往的情景，没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啊，他问道：“豆豆，你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就是上次打架，张丽姐在医院照顾我，我才发觉我挺喜欢她。”

“她喜欢你吗？”

“这我哪知道，但我感觉，她也喜欢我，就是她没说。”李杰苦恼地挠了挠头。

“那你直接跟她说不就完了吗？”

“不行，天翔哥，张丽姐太厉害，跟我姐一样。我不好意思说，我还害怕她拒绝我。”

“我没读过书，小学才毕业，她是中专，现在还在读大学，她家是内地的，我家是山区的，没法比。我总觉得我配不上她，但不说吧，我心里还难受。”

“你真的喜欢她？”

李杰郑重地点了点头

楚天翔坏笑地看着李杰，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不过你千万别把我卖了，我就告诉你，不过你小子在张丽面前基本藏不住话，我很担心。”

“哥，哥，我的亲哥，我指定不说，你快告诉我吧，什么好招，完事我请你吃大餐。”李杰开始耍起了无赖，又是作揖又是行礼，说完又要往楚天翔身上扑，吓得楚天翔连忙推开他。

这小子也是真急了，去京城也就是眼前的事了，到时候两个人指定不在一起工作，张丽接触的人也多了，没准就有看对眼的，到那时候，也许真像李杰说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典型的办公室爱情，很长一段时间，公司就他们两个人，想不说话都不行，想不互相关照都找不到别人，等到李杰在夜市烧烤摊为张丽的奋力一扑，量变到质变，也许就是那会儿，彼此才在心中给对方留下了位置。

楚天翔很高兴，虽说小姑娘人长得不是特别漂亮，但属于那种非常耐看型的，而且人品不错，除了对李杰有点小脾气外，对别人都是非常好，而且工作认真，上进心非常强，这也是农家孩子的本色，出来不容易，都非常要强，不甘人后。

如果张丽对李杰也有这个意思，倒是个良配。

而且这种朝夕相处来的感情，似乎更加稳定。

这次去京城，按照计划，两个人以后不太可能再回到瑞宁工作了，可以预期的是，张丽将来将会在公司财务方面担任重要职务，而李杰，将来的成就不会低于张丽的。

就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反差太大了，一个娇小玲珑，一个膀大腰圆，一个也就一米六的身高，另一个是一米八五的大汉，想想都可笑。

楚天翔像做贼似的，看看屋子四周，根本没人，但他心虚地附耳对李杰说了几句，李杰如梦方醒，他连连点头，小声说道：“天翔哥，高招啊，不会这是你对付曾静嫂子的办法吧？”

楚天翔怒道：“滚，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杰眉开眼笑地跑了，楚天翔摇了摇头，继续干活。

这是目前除了师父母亲之外，跟他最亲近的人了，帮助李杰，从来就不需要理由。

戴东几个人来了，李杰又过来叫他上去开会，这几天讨论的事情太多了。

来到二楼刚坐下，戴东就说：“得回京城了，戴心怡那边有点问题，她自己定不下来，需要我们到现场看看。”

陈正升没犹豫，张嘴就说：“那就走吧，这还用什么讨论的。”

戴东不满地瞪了陈正升一眼：“昨天刚跟那些人说完，转头人就都不见了，怎么交代？”

谭辉说道：“我们最好定个粗略的计划，然后再跟他们，尤其是张会长，黄汉那边碰一下，确定几个标准和时间，这样我们才能走。”

楚天翔也有点急了：“我刚跟亚龙的刘总说好这两天要收一批料子，马上就走，这不把人家给闪了吗？”

“所以说我们讨论一下，看看时间怎么安排，还有一件事，陆良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他在等我们的行程，他计划从腾市直接去京城。”

“下半年现在定下来的就是坪洲吴会长那边的销售酒会，这不能改。”谭辉说道。

戴东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看了一眼说道：“我是这么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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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东又说道：“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大家谈论一下，就是京城京华翠馆下半年我想单独独立出来，主要是老谭那边连锁压力太大，他身体还不好，到时候两边都得兼顾，累坏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这件事是谭辉私下找戴东要求的，他是真忙不过来了，即使hk管理团队整体过来，就一个磨合就能要了他的老命，何况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什么样。

陈正升一合计，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说道：“这事我同意，老谭确实忙不过来，到时候再累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楚天翔也表示同意。

戴东总结说：“那就把京华翠馆独立出来，单独的法人，董事长是我，戴心怡还是做总经理，老谭在集团公司那边除了文化公司外，主管京华翠馆。”

一致通过。

戴东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抬头说道：“因为曾静的股份要进来，现在只能委托第三方财务公司进行资产核算，这没意见吧？”

见几个人都点了点头，他又说道：

“年底之前估计这件事能够全部转让完，到时候各位的股份可能都有小的浮动，需要从新签订集团公司股份分配方案，这件事到年底再说吧，先给各位打个招呼。”

谭辉说道：“这样吧，这次去hk我也去，我要和曾梵霖好好聊聊，不行就花点代价，一定要把他的管理团队要过来，这样我们就省点事了。”

陈正升竖起大拇指，坏笑道：“老谭总有惊人之举，这事我看行。”

楚天翔一听，也暗暗高兴，去两个人，公司的事就不用他参与了，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同曾静在一起了，想到这儿，他也表示同意。

戴东问道：“老陈，你这边还有什么事？”

陈正升一乐，说道：“事多了，一件一件说吧。”

“现在公司办公在这里暂时不动，但仓库需要一个大的，还得保险的，都是好东西，丢了哪个都心疼。”

“还有就是曾梵霖他们那个店面，田高负责的，基本没什么业务，但地方有点小，而且他那里人员不少，我想把货从他那里拿出来，找个仓库统一存放，然后跟曾梵霖说，那个店我们就不用了。”

戴东知道那个店里有几个人是干什么的，这是曾殿鹏告诉他的，但他没想跟这几个人说。

他说：“这事可以，等我们到hk，直接跟梵霖说就行了。”

楚天翔说道：“找仓库这件事交给腾骏就行，他开了好几年黑车，瑞宁他比我都熟。”

这件事定了下来。

陈正升又说道：“张丽和李杰什么时间调到京城，我觉得现在是草创阶段，事情繁杂，非常锻炼人，也缺人，这边现在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楚天翔赶紧说道：“他俩的事还是等腾市收完货再走吧，那边的业务他俩都熟。”楚天翔藏了小心眼，这现在让他俩就走，他给李杰出的馊主意就没时间实施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众人不置可否。

“坪洲的事成定例还得看下半年这次能不能成功。这边张会长他们也是一样。刚才说的十一这没问题了。但国庆是收货，瑞宁还做不做出货？上次效果很好，张会长他们不会放弃的。”

几个人都沉默思考起来。

戴东果断地说：“瑞宁这边下半年不做出货了，我怕到时候我们自己的店都没东西可用。实在不行就等到年底，春节前，那时候天翔也放假了。”

“那就是坪洲公盘也放弃了？”

“放弃吧，现在资金不缺，还是存点货吧。”谭辉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瑞宁公司和文化公司的货物和资金如何结算？”陈正升说道。

这是个大事，公司虽然都是自己的，但独立核算却是必须的，这就牵扯到两家公司的账目往来，高了低了无所谓，但总得有个数吧。

谭辉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这件事先往后放放吧，核算是必须的，但这牵扯到将来连锁店的价格体系，等店收过来，我了解一下那边的财务情况再说吧。”

其他人也没什么好主意，一听谭辉的话，也就同意。

戴东严肃地对楚天翔说：最后一件事主要是说你，你必须以学业为主，公司，还有搞对象的事都必须放在后面，绝对不允许因为这些事情耽误学业，考核你的就是期末学习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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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升和楚天翔面面相觑，

还是赶紧干活吧，两个人都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然后一起往楼下走，他们也想下去看看。

刚到楼下还没进屋，就见到潘有为走进了大院，潘有为一见到二人，连忙大声喊道：“陈哥，天翔，赶紧跟我走。”

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楚天翔连走几步，来到潘有为面前问道：“潘哥，什么事这么着急？”

潘有为真有点着急：“刚过来一块大石头，七百多公斤，说是尖堆角的，表现非常好，赶紧过去看看，在拉扎，道有点远。”

楚天翔回头看了一眼陈正升，见他正在打电话，就对潘有为说道：“咱俩去吧，陈叔还有事要忙。”

说着，楚天翔快走几步，来到屋里跟屋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就转身出去了。

两个人坐上潘有为的车，一溜烟儿地开走了。

在车上，楚天翔把自己最近的安排对潘有为说了一下，特意让他跟英江的金总打个招呼，等自己回来再去英江，上次定好的几家还都没去。

汽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拉扎镇，就在镇子边上的一个小村村口停了下来，路边站的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赶紧走了过来，潘有为打开车门下车，跟那个男人低声私语了几句，回身上车，他有点歉意地对楚天翔说：

“天翔，可能拿不到了，现在有两拨人在那里争了起来，连货主都没办法了。”

楚天翔一愣，还很少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说道：“没事，潘哥，过去看看，买不买还不一定呢，反正都来了，先看热闹吧。”

潘有为把车开到一个院子门口，停下车，两人前后走进了院子，院子不大，很乱，杂物摆放得哪里都是，在房屋门口，一群人在那儿争吵，两个人快步上前，就见一个带金丝眼镜的三十多岁男子，与两个年龄相仿的人在争吵，一群人在看热闹。

潘有为低声问跟随过来那个在村口遇见的人：“老刘，怎么回事？”

老刘低声说道：“本来都是前后脚来的，货主也分不清到底谁跟谁是一起的，谈着谈着，两伙人就争了起来，都说自己是先来的，应该先谈，现在货主干脆不出面了。”

楚天翔一听，不由自主的笑了，这买石头也抢，看来石头应该不错。

他问道：“石头在哪儿？还让看吗？”

老刘说道：“石头在堂屋里，货主把两边人都撵了出来，说他们先谈明白再说。”

老刘又说道：“你们等等，我进去问问。”说完抬腿进屋了，没到一分钟，他探头出来招手让楚天翔进去。

楚天翔走进了屋子，堂屋里没别人，老刘看来跟货主关系很好，他一指地上的石头，说：“老板，你先看，看完有什么话跟我说。”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楚天翔答应一声，开始看石头。

尖堆角不是矿区名，是从缅语直接翻译过来的，是‘街对面’意思，这是几个矿区的统称，都靠着木那矿区，盛产红腊壳的翡翠原石，但普遍种嫩，价值不高。

这块石头卖相确实不错，光亮的腊壳基本都没有脱落，偶尔有些地方被磕碰露出沙粒，这块也许是因为比较大的缘故，石头很有棱角，这跟一般尖堆角的石头有点不同，一般尖堆角的石头都是圆润饱满，棱角都是圆的。

石头全身都是点状松花，赌石的人都知道，尖堆角的石头外边有松花，里边有色的概率非常大，但这种石头普遍种嫩，通透度不好，所以赌性非常大，基本是十赌十垮，种一旦很差，再好的色也不值钱。

但在市场上，这种石头的价格却非常高，就是因为色好看，想象空间非常大，当年陈正升这种爱玩赌石还不太明白的人来讲，这种石头能卖出天价去。

楚天翔低头仔细研究石头，对外边的争吵声充耳不闻。

外边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两伙人走进堂屋，喊货主出来，货主是个很胖胖的缅甸人，个子很矮。

戴金丝眼镜的人说道：“勐扎，我们拍卖，谁的价高给谁。”

勐扎有点没明白，他疑惑地看了双方一眼，那边其中一个男子也说道：“谁出的价高给谁，当然最后出的那个价格你要同意就卖，不同意卖，我们双方就都不买了。”这人脸上一丝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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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站在院子里，老刘和勐扎低头商量了一下。

然后，老刘对院子的人喊道：“还有谁要买这块石头，举个手我先看看，事先说好，一会儿拍卖开始，再加进来不算了。”

人群中举起两只手来，这就有四伙人要买这块石头了。

潘有为见楚天翔没出来，他知道要买，但什么价格不知道，他只好先参加进去再说。

他大声喊道：“我也参加。”说着，他把右手也举了起来。

勐扎搬过来一张桌子，老刘在地上捡了一块木头，在桌上拍了两下，围观的人哈哈大笑，这玩意太简陋了，像小孩过家家。

勐扎有点紧张，他让老刘帮着他拍卖，老刘也是个人来疯，人越多越兴奋，他把木头拍的啪啪直响，他对众人喊道：

“我先说明一下，低价是八十八万，每次最低加价二十万，大家别抢着说话，我第一次干这玩意，手生。”说完自己先笑了。

勐扎站在他的旁边，心里很紧张，要么卖个高价，要么烂在手里一时半会儿卖出不去了，患得患失的心理让他眼睛紧盯着那几个要买的人。

‘啪’的一声，老刘重重的拍了一下木块，开口说道：“现在拍卖开始，低价八十八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二十万。”他也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颤音。

一阵静默，没人说话。

勐扎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价定高了？不可能啊，这离实际价格还差得远啊！’

在正规的拍卖中，底价和每次加的价格，都是拍卖行严格测算出来的，这牵扯到大量心理学知识，现在就是勐扎的随嘴一说，他哪懂这些。

快一分钟了，还是没人出价，连老刘都急了，他拿眼睛盯着潘有为，意思你赶紧出价啊。

“八十八万。”终于有人出价了，是那个带金丝眼镜的男子。

随后跟他争执的两个男子也说道：“一百二十万。”

勐扎快要蹦出来的心，咣当一下落了下去。

老刘也兴奋起来，他喊道：“有没有再高的？绝对是好石头，不可能就值这么点钱，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抓紧时间啊”，话音未落，又有人出价了：

“一百四十万！”

“一百六十万！”

现场一片寂静，这个价格已经超过部分买石头人的心理价位了。

潘有为有点着急，他到现在还没出价，楚天翔怎么还不出来，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他快步往屋里走，刚到门口，楚天翔推门出来了，潘有为赶紧低声说道：“已经一百六十万了，还要不要？”

楚天翔笑着说道：“要啊，怎么不要。”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喊道：“一百八十万。”

随后就有人喊道：“两百万。”

然后就是一片寂静，没人说话了，两百万是一个心理大关，几家都在秘密考虑还要不要再往上加。

楚天翔和潘有为也静静地站着，楚天翔来了，潘有为的心情立即就风轻云淡起来，他知道，只要是楚天翔看中了，这块石头就跑不了，这小子钱多，还不计成本，张嘴就来，那几个人今天要失望了。

喊到了两百四十万了，这回真的是寂静了。

等了差不多有两分钟，还没有人往上加，老刘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他用眼睛盯着潘有为，意思你们到底买不买？到现在怎么还没出价？

勐扎也有点激动，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他的心理预期了，担心有变，他低声对老刘说道：“拍板定了吧。”

老刘闻言右手举起木板喊道：“还有没有出价的，没有就…”

他的手刚想往下落，潘有为喊道：“两百八十万。”

‘哗’地一下，众人大吃一惊，这边又出来一个，吃惊地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子加了四十万。’

‘再加就三百万了，不能再加了。’

‘拿不到就拿不到，再加风险太大，不值了。’

几伙人各自仔细商量之后，不出意料地都放弃了，看到拿不到石头了，众人纷纷都走了，老刘也没拍木板。

现场只有勐扎心里最高兴，多卖了好几十万，这可是纯利润啊!

他来到潘有为和楚天翔跟前，开口说道：“这位老板，谢谢。”他以为是潘有为买的。

潘有为一指楚天翔说道：“石头是这位老板买的，你跟他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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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扎距离瑞宁不远，才一百多公里，但全是山道，还是下坡，光是海拔落差就有一千多米。

在这种山道开车，第一不能太快，弯道太多，一旦刹不住车就会冲下悬崖；第二，不能走神，侧面山坡上滚石随时都可能下来，再加上道也窄，所以司机要高度警觉，说不定在路中间就有滚下来的大石块挡着。

到现在，瑞宁还不通高速公路。

两个人也不着急，后面还跟着货车，潘有为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这条路他跑了无数次。

他问道：“天翔，刚才你怎么一下就加到两百八十万，我觉得两百六十万应该也没有人跟了，犯不上多花二十万。”

“潘哥，咱先别说这块石头切开之后什么样，你就说，这块石头在瑞宁六百万能不能卖出去？”

“指定能！”潘有为脱口而出：“在瑞宁宾馆，我亲眼见到跟着这块差不多大的一块，表现还没这块好，卖了六百八十万。”

他又说道：“要我说，就这块石头，要个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碰上那种不懂还有钱的，只要还价就卖他，打个三四折就出手，那还得六七百万呢。”

这种方法就是滇南人最常用的‘杀猪’。这也是内地玩赌石的人对滇南人最恨的地方。

在内地，一般买东西能打个六折七折就算很能讲价了，但在这里，要是这么讲价，裤衩都得赔进去。

这里买卖原石，没有折扣，讲究的是看到多少给多少，所谓的看到多少就是期望值了，一块石头你觉得能切出玻璃种满绿，那就给几千万甚至上亿，但我就看到糯种，那你就给几百块吧。

内地人不习惯这种讲价方式，人家要一百万，给三十万自己都觉得有点少，还脸红不好意思。但实际上，你给个几百几千块他就卖给你了。

在这里，要价是随时变的，货主是揣摩看货人的实力要价的。

碰上这种事很简单，内地人买卖原石，如果你什么都不懂，还想玩玩，那就拿出不要脸的精神，别管卖家要多少，就当没听见，不论什么原石都是五十，一百的给，实在不行再少加点，你指定就不赔钱了。

赌石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场口，有话叫‘不懂场口不赌石’，这句话非常重要，有的场口出好货的概率非常大，但有的场口出的就都是垃圾了，外地人根本不懂这些。

‘尖堆角’的石头种都嫩，但色好，瑞宁开店的老板们绝对不会切这种石头的，但这种石头用来忽悠内地不懂石头还想赌的人，那叫一个准：卖相太好了，绿色多啊！

尖堆角的石头要说还有没有优点，还真有，就是如果不是种实在太差，一般裂都很少，出手镯的概率非常大，这一点对内地玩石头地人刺激力超强。

潘有为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碰上内地有钱人，开店的老板们绝对会态度和蔼，满脸笑容地好好‘杀一杀’。

楚天翔笑了，他想起了陈正升，要是当年陈正升单独碰上潘有为，那就绝对有天大的乐子可看了。

“潘哥，你都说了，这块石头也就是两百万左右的价格，现在他们叫到两百四十万，这还是两百万的区间，如果我喊到两百六十万，你相信不，一定有人喊两百八十万。”

潘有为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潘哥，这是叫到两百四十万了，就是叫到两百二十万，我也会直接叫两百八十万的，我就是想让他们叫三百万。”

“三百万是他们心里价位的一道坎，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你这么分析一下就明白了，在三百万以下，这些人现在可以没有客户或有潜在的客户，他们可以把这块石头压在手里，即使到了两百八十万，价格高了点，但还能接受。”

“但到了三百万，如果还有人敢叫价，那他指定就有现成的客户要买，买进来转手就能卖出去。资金没压力，所以，三百万指定叫不住，没准最后又接近四百万了。”

“这一点是我最担心的，到时候就不知道叫到多高了，白白便宜那个老缅了。”

“两百八十万也叫两百多万，三百万就叫三百多万了，心里承受的压力完全不一样，你就抓住这个心理，把他们都逼退了。”潘有为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