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碼
 立即注册
『海燕策略研究論壇』溫馨提醒您 距离 2026 美 加 墨 世 界 杯 还有
000
:
00
:
00
:
00
吉祥坊吉祥坊KGameKGame
查看: 273|回復: 2

底牌 •第三十四章 • 坏习惯(下)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26-1-17 19:15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註冊論壇會員,發現更多精彩

您需要 登錄 才可以下載或查看,沒有賬號?立即注册

×
第三十四章    坏习惯(下)


    随着阿进的这个动作,托德;布朗森笑了。

    与此同时,我看到观众席上的陈大卫也一边摇头,一边笑了起来。

    “嗨,死胖子,欺负小孩子么?”陈大卫笑着对托德;布朗森说;不过这句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取笑,而非责难。

    “嘿,东方快车,你看到了,是他全下逼我的。”托德;布朗森回头对陈大卫大声的说。然后他转过头来,把所有筹码推进了彩池。

    “我跟注。”他说。他全身的肥肉都在颤动,已经快要笑到喘不过气来。

    托德;布朗森好不容易止住这笑声,然后他骄傲的翻出底牌——黑桃k、红心k。

    阿进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发牌员催促了他好几次后,他才颤抖着、翻出自己的底牌——方块a、红心5。

    转牌是方块q。

    阿进的脸更苍白了;河牌只有两张a可以让他赢托德;布朗森(如果河牌是5,这固然会给阿进一个三条5带对a的葫芦;但却让托德拿到三条k带对5的葫芦)——这个概率很小,只有不到5%的样子;但无论是我、还是杜芳湖,都在帮他祈祷。

    我甚至邪恶的想:既然我都能被一张牌机会的同花顺击倒,托德;布朗森为什么不能呢?

    豆大的汗珠在刹那间布满了阿进的额头,这汗珠打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音;我突然有些不忍心再看他现在的样子。我想要扭过头去,可就在这个时候,阿进脚下突然一个踉跄,他的双手无助的挥舞,似乎想要试着扶住牌桌,他确实做到了,但他手按下去的地方,是他面前的筹码堆——

    一堆筹码垮了下来,接着它们撞倒了另一堆;那些筹码们在牌桌上欢快的弹跳着、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在这响声里,河牌发下来了——

    红心q。

    托德;布朗森赢得彩池。

    这是一把很精彩的牌,但我们谁都没有鼓掌——大家的目光都注视在阿进身上。

    陈大卫和观众席第二排的一个人(我猜想那是阿进的亲哥哥阿泰)走到阿进的身边,他们扶起了阿进,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阿进的口中喷出,像是一道彩虹划过天际;接着又是一口……这血染红了他面前的筹码、染红了筹码下的牌桌、也染红了发牌员面前的那两张牌……

    那两张牌;一张是方块a、另一张是红心5。它们本就是红色的;但这红通通的血染在上面,使得它们看起来更为妖艳……

    剩下的三个牌手都怔住了。我们谁也没想到,只是输掉一把牌,阿进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托德;布朗森走到陈大卫的面前,不断的嘟哝着什么。他的语速极快,而且含混不清,我们只能通过他不断划着十字的动作,判断出他正在为阿进祈祷。

    当祈祷结束后,他终于对陈大卫说了一句我听得懂的话:“对不起,老朋友。我没想到会这样……”

    “这不关你的事。”陈大卫安慰他说,“是阿进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叫医生。”

    “赌船上有医生,我去叫。”阿泰说,他匆匆跑出包间。

    杜芳湖几乎是挪到了我的身后,我们的身体贴得很近,我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无论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像没事人一样的——我很理解杜芳湖,因为我感觉自己的双腿,也不听使唤的不断颤抖着。

    观众席上,阿刀和阿力不约而同的,走向那三个老头。他们五个人低声商议了一会。在此期间,我看到阿刀不断挥舞着手臂、而阿力则一直摇头。

    “我们觉得……牌局应该暂停。有谁有异议吗?”中间的那个老头站起身来,对我们三个人宣布这个决定。

    托德;布朗森听不懂中文;而我和杜芳湖,谁也没有异议。于是牌局暂停了;巡场找来一些玻璃罩,罩住我们三个人的筹码——当然,原本属于阿进的那些,已经被发牌员移到了托德;布朗森的位置前。

    医生来了,陈大卫、阿泰和医生扶着阿进走了出去;接着是那三个老头、巡场、发牌员……

    我和杜芳湖在他们之后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条不算太长的走廊。走廊的一头通向赌厅,从那里,不断传来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喊叫声;而走廊的另一头通向甲板,从那里传来的,是悠扬的音乐、这音乐声里,不时夹杂着一些女人们的娇笑声。

    托德;布朗森和阿力也走了出来,他们从我们的身边擦过;在一个距离我们有些远的窗口前停住。我听到托德在不断的大吼大叫,而阿力则一直陪笑解释着什么。

    最后托德;布朗森走到了我和杜芳湖面前,他大声的问我们:“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想知道什么?”我反问他。

    “嘿!这只是一个牌局而已!”托德;布朗森重重的挥着他肥短的手臂,“听着,一个牌局而已!难道这把牌让他倾家荡产了吗?难道这把牌就把他彻底打垮了吗?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这把牌对他有多么重要?”

    我和杜芳湖沉默下来。我们都不知道,这把牌对阿进究竟有多么重要;但我们知道,如果最终托德;布朗森击败了我们两人,我们的下场可能比阿进更惨。

    “嘿!我要回拉斯维加斯!这是我没法理解的世界!我要回去!”从我们这里得不到答案的托德;布朗森又走回阿力身边,他不断的吼叫着。

    “我们只是玩牌,不是玩命!丹尼尔;内格莱努一把输掉了5700万美元,可他走的时候也没忘记给发牌员小费!还有,mr.moss,ihavetoletyougo!”

    “这句话什么意思?”杜芳湖问我。

    这个故事姨父曾经对我提起过,我组织了一下词句,对她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希腊赌徒尼古拉斯;胆大劳斯和美国赌徒章尼;冒斯在马靴酒店单挑;两人把能想到的扑克游戏都比试遍了,战斗一直持续了五个多月。五十多岁的胆大劳斯终于流尽最后一滴血,输干了全部二百五十万美元的赌资;那时的二百五十万,至少相当于现在的2.5亿美元。最后一局结束,胆大劳斯同志站起身,向四十多岁的冒斯微微鞠了一躬,他说,‘冒斯先生,我不得不放你走了。’然后转身上楼睡觉。后来,他的这句话就成了所有西方赌徒的名言。你知道的,那边的人,就算是赌徒,也要讲绅士风度的。”

    在说完这个故事后,我才发现,阿力和托德;布朗森已经不见了。

    阿刀出现在我们面前。他递给杜芳湖一支烟,再递给我一支。

    “牌局会暂停多久?”接过那支烟,我轻声的问。

    阿刀的脸阴沉得可怕,他摇了摇头。

    接着他的头转了过去,他看向刚才托德;布朗森站过的地方,眼神就像看着杀父仇人一般阴骘。过了很久,他问我们:“你们现在……感觉还有多少胜算?”

    我和杜芳湖都低下头去,我摇了摇头;而杜芳湖则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都觉得没有胜算,那我会把牌局拖到他回拉斯维加斯……我总不信,他会在澳门呆上一两年……”阿刀咬牙切齿的说。

    随后,他向赌厅的方向走去,我和杜芳湖也不由自主的跟在他的身后。喧闹声越来越大了;阿刀突然说了一句话,但我没有听清楚。

    我们一直走到吧台,阿刀换了十万港币的筹码,给我和杜芳湖-<  >-:“不管暂停多久,今晚肯定是不成的了……邓生、杜小姐,你们好好玩、玩得开心。我刀仔就先失陪了。”

    阿刀走了,我和杜芳湖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却谁也没有心情下注。

    最后我们还是走出了赌厅,回到了船头。这里离歌舞表演的甲板很远;也没有其他人;若有若无的音乐声远远传来,让这里显得更是静寂。

    夜间的海风比白天更大。我用双手挡住火机,好不容易才点燃了那支烟。吸了一口后,我问杜芳湖:“你听到阿刀最后那句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

    “他说什么?”

    杜芳湖的声音有些怪怪的:“阿新,你真的想知道?”

    “当然。”

    “他说……”杜芳湖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毫无防备下,她差点被我手里的烟烫到;但她似乎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带着哭腔说了下去……

    “他说……虽然吐血不是一个好习惯,但阿进……尽力了……”
海燕策略論壇,迴歸福利不斷
 樓主| 發表於 2026-1-17 19:1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五章    几时再见(上)


    杜芳湖的声音很轻。但那一刻,就好像一个炸雷劈在了我的耳边!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的手颤抖着、那支烟掉在了地上,可我茫然未觉!

    “阿进……尽力了……”

    “我刀仔在这里向天发誓:只要两位尽力,无论这次牌局是输是赢……”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邓生和杜小姐尽力……”

    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就像这夜幕一样笼罩着我们。我和杜芳湖都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我下意识的,紧紧回抱住杜芳湖、她也把我抱得更紧。我们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在加快;我们都知道深藏在对方心底的恐惧;我们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木头般紧紧拥抱着;我们都害怕、害怕一松开这手,就会失去一切……

    这拥抱持续了多久,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两个人的寒冷,慢慢的、变成了微温;而两个人的微温,让我们再也不怕寒冷……

    “没事的。”我在杜芳湖的耳边说,“没事的,阿刀说他会把牌局拖到托德·布朗森回拉斯维加斯;到时候,阿力那边一定会换人……”

    这句话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很明显,那三个老头才是真正的话事人;只有他们说了才算——但我接着说下去:“何况,他只有3700港币的筹码,而我有4300多;还有你……”

    “我已经废了。”杜芳湖摇摇头,“我只有800多港币,要在他的手底拿这点筹码爬起来,那太难了。”

    “那可不一定。”陈大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如果你失去了信心,给你8000筹码也一样会输光。”

    漆黑的夜里,一个红点闪耀着向我们移近。我和杜芳湖都松开了手臂,她把脸转向大海;而我则有些尴尬的、迎向那个忽明忽暗的红点。

    陈大卫径直走向我,他问道:“嗨,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当然没有。陈大卫先生。怎么,您不是应该正陪着阿进吗?”

    “哦,他已经睡着了。”陈大卫摇摇头,“我不想打扰他。这半个月来,他第一次能够在两点钟以前睡着。”

    我和杜芳湖都没有说话——我们这半个月里,又何尝在两点钟之前睡着过?

    “我时常对他说,玩牌的时候就应该轻装上阵,应该把一切别的与牌无关的事情都忘记;可他……”

    陈大卫扶住船舷,左手把烟头扔进大海;他的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橙子,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把橙子放了回去:“我抽烟,可我却不喜欢闻到烟味。我已经老得什么都无所谓了;可两位都还年轻,抽烟对身体伤害太大。你们不妨试试:下次玩牌的时候,在手边放一个橙子。”

    他的话就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我和杜芳湖都不由自主的点头。

    “阿进没有父母,是他哥哥一手把他带大的。所以他一直觉得欠他哥哥很多……这次牌局之前,我就问过他一句话:你哥哥有多重?”

    我们谁都不明白陈大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但我们都很识趣的没有打断他。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他回答说大约60公斤。然后我就问他:你觉得,你背着一块60公斤重的石头,还能玩得好牌么?”

    “那你认为他们两个又背负着多重的石头呢?”托德·布朗森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至少比你要重得多,死胖子。”陈大卫微笑着走上去,和托德·布朗森拥抱了一下。

    当他松开手后,他说:“死胖子,记住今天这把牌,我会找回来的。”

    “我随时等着你。”托德·布朗森说。然后他和陈大卫并肩走向我和杜芳湖。

    陈大卫很矮;托德·布朗森很高;但两人共同的特点就是——很胖。看他们恨不能把全身重量压在船头那根栏杆上的样子,我真的很担心他们会压垮这栏杆,掉进大海。

    “金杰米现在在玩第七季的HSP吧?”托德·布朗森问陈大卫。

    陈大卫点点头:“没错,上午——他们那边的晚上,他刚给我打过电话,说赢了詹妮弗小甜心一把大牌。”

    “多少?”

    “九百万美元。”

    “那很不错,詹妮弗小甜心玩牌一向很稳当;能从她手里套这么多出来,确实不容易。东方快车,你有个好徒弟。”

    “两个。”陈大卫纠正他,“不过,我更想要的是,像道尔·布朗森那样,有你这样一个好儿子。”

    托德·布朗森连连摇头:“嗨,东方快车!我从拉斯维加斯飞来澳门,可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不要再提他;呣……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到他!”

    陈大卫妥协了,他摊开双手:“好吧,不过我们回到拉斯维加斯后,还有大把机会可以坐在一起说话;我想,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找我吧?”

    “对,没错。”托德·布朗森转向我,他说话的语速很快,“我刚刚才从阿力那里,知道这场牌局代表了什么……是的,东方快车说得没错,你们背负的石头太重了;我来找你们,是想看看,能不能替你们搬一点下来。”

    我和杜芳湖相视苦笑。最大的对手竟然想着帮我们减轻压力……如果传出去的话,这将成为一个天大笑话,而且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德州扑克最大的魅力是什么?”托德·布朗森问我们。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但对现在的我,只有一种。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它可以让我赢钱。”

    托德·布朗森笑着摇摇头:“那么,为什么你不去玩百家乐、轮盘、21点、或者骰宝……而非要玩德州扑克呢?”

    这次是杜芳湖回答了他:“因为那些全是凭运气的赌博。每个人的运气总是有好有坏;而德州扑克可以凭借技巧,弥补运气的不足。”

    “技巧?”托德·布朗森笑了起来,他全身的肥肉不断颤动,“你们真的认为,用技巧能弥补运气的不足吗?”

    这当然是毫无疑问的。于是我和杜芳湖都点了点头。

    “不,德州扑克和任何一种赌博一样,都是要看运气的。”托德·布朗森摇摇头,“就说刚才那把牌吧,如果河牌是张A的话,想必张进先生就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但河牌出A的机率只有不到5%。托德先生,如果您不是占有极大的优势,您也不会选择跟注全下吧?”我不服气的反驳。

    “当然不会。但是,你敢说河牌就一定不会出A吗?”

    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我想起了那张价值十六万港币的方块7。

    “德州扑克最大的魅力所在,就是用任何两张牌都可以赢。”托德·布朗森说,“任何两张牌,就连27对上AA也有13%以上的胜率,这比百家乐买中和的概率还要高……”

    “嘿,死胖子,你又开始欺骗小孩子们了。”陈大卫也加入了战团,“你们不要听这个死胖子的。德州扑克当然是一种技巧的游戏,运气在其中不过占据很小的成份罢了。”

    “东方快车,你总是要和我抬杠。照你这话的意思,那你连续两年拿到Wsop金手链也是因为技巧了?”

    “当然。”

    “那为什么后来你就再也拿不到金手链了?甚至你的徒弟都拿到了。”托德·布朗森双手举过头顶,用一种怪腔怪调的语气讥讽陈大卫。

    “难道你的技巧就像这个汽球一样……”他的双手猛的向两边张开,“‘嘭’的一声,就全部消失不见了?不,不,你要明白,消失掉的,是你的运气,而绝非技巧。”

    陈大卫似乎被他激怒了,他沉声问托德·布朗森:“那么,你敢不敢拿出你的运气,和我的技巧玩上几把?”

    “没问题。”托德·布朗森说着,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他把牌递到杜芳湖手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这位小姐替我们发牌。”

    杜芳湖拿出牌,把盒子和大小王扔进大海。她熟练的把牌洗了几次,然后对他们两个人说,“请切牌。”

    托德·布朗森摇了摇头:“不,不用切牌。我相信运气胜过技巧。”

    陈大卫针锋相对的说:“切牌的技巧是老千才需要掌握的;我会的只是玩牌的技巧。”

    “那么,我就发牌了?”杜芳湖问他们。在他们点头后,杜芳湖给他们每人发了两张牌。

    他们两人都牢牢的握住手里的牌。托德·布朗森快速的扫了一眼自己的底牌,他说:“让牌。”

    “下注。”陈大卫看了底牌后,马上对托德·布朗森说。

    “加注。”

    “再加注。”

    “全下。”

    “跟注。”

    托德·布朗森大笑起来:“嘿!东方快车!这不是在拼运气又是在干什么呢?”

    陈大卫没有笑,他只是晃了晃手里的牌:“拼运气代表着一无所知;而这把牌,我知道我能赢你。”
海燕策略論壇,迴歸福利不斷
 樓主| 發表於 2026-1-17 19: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十六章    几时再见(中)


    托德;布朗森和陈大卫都把牌亮了出来。

    船头很黑,但烟头发出的亮光,足以让我看清楚他们手里的底牌——托德;布朗森是q、j;而陈大卫是k、3。

    杜芳湖从牌沓最上方拿出一张牌,放到牌沓最下方,这是销牌。然后她把三张公共牌发到我的手里——k、10、k。

    现在,陈大卫拿到了三条k;但托德;布朗森有两头顺子的抽牌。

    杜芳湖又销掉一张牌,发出了转牌——那是一张4。

    当她正要发出河牌的时候,托德;布朗森伸手止住了她。

    他对陈大卫说:“东方快车,我现在还有8张抽牌;大约18%的机会可以赢你。”

    陈大卫摘下烟头,笑着回答:“没错;不过你不觉得这个机会很小吗?”

    “不小了。”托德;布朗森指向灯火辉煌的赌厅,“这个概率和轮盘里击中四角(将筹码下注在四个数字的交叉点,等同于将筹码分为四份,分别下注在这四个数字上)的概率差不多;刚才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大厅里有轮盘;为什么我们不去那边试一下呢?”

    “这是个不错的提议。”陈大卫考虑了一下,然后他拍了拍托德;布朗森的肩说道,“死胖子,我不得不承认,你有时候还是挺有创意的。”

    托德;布朗森向赌厅的方向歪了歪头:“那,我们走吧,老头子们不应该打扰年轻人的二人世界。”

    他们两个并肩往赌厅的方向走去;短短的一瞬,他们就消失在黑暗之中。船头又只剩下了我和杜芳湖。

    如果不是手里还拿着那四张公共牌,我真的会以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幻觉。

    “河牌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杜芳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不看看?”我伸出手去,想要从杜芳湖手里拿过那沓牌;然而,黑暗让我们的视觉都出现了偏差。我的手没有碰到牌,而杜芳湖却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她的手……

    一阵海风狂啸而过,那沓扑克牌随着这海风飞上半空。它们在漆黑的夜幕里飞舞,然后有一些,落在了海里;而另一些,掉在了船头。

    我和杜芳湖再也不可能知道,究竟他们两个中的谁,赢了这把牌……

    我们一直站在船头倾听着海风、和海水击打邮轮的声音。直到很晚的时候,我和杜芳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在我用房卡开门的时候,一个叠码仔叫住了我。

    “邓生、杜小姐;刀哥吩咐,请二位一回来就去他的房间一趟。”

    “好的。”我回答。然后,我们去了阿刀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阿刀,看上去似乎有些疲累;但更多的则是兴奋。他示意我和杜芳湖坐下后,对我们说:“刚才我和三位叔伯已经谈妥了;这场牌局将会延期半个月。”

    “半个月?”杜芳湖有些惊讶的问,“可是,刀哥,半个月后,正好wsop的比赛也开始了啊?”

    阿刀笑着指了指我和杜芳湖,又指了指自己:“当然,这件事你们知道,我也知道;可是,那三位叔伯不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也不会去关心什么wsop。事实上,刚才他们坐在那里看你们玩牌,就快要无聊死了。”

    我和杜芳湖点了点头——德州扑克确实是一项很沉闷的游戏;尤其是当你不懂它的规则时,更是如此。

    “不过,对于托德;布朗森来说,wsop绝对是比任何牌局都更重要的存在。我想,他绝没有可能在半个月后再度出现在澳门,来参加这场牌局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阿力的代表将被判弃权负。”

    他打开房间里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大捆钱放在我们面前的桌上:“所以,从今天开始,两位就可以开开心心的休假了——我知道两位的手头都不是很方便,这是我刀仔的一点小小心意。”

    每一百张千元大钞是一小捆;而十小捆则是一大捆——桌上放着的,是一百万港币。而阿刀曾经对我们说过,如果输了的话,也会送上五十万……

    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推辞的理由。我拿起这捆钱;对阿刀说:“多谢刀哥。”

    “没什么,这是我们事先说好的数目。当然,等到事情搞定之后,我刀仔会兑现剩下的那些……”阿刀摆了摆手,“不过,邓生、杜小姐;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这场牌局还没有结束;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意外……”

    这次是杜芳湖微笑着回答他;她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磁性:“刀哥请放心,我和阿新都知道应该怎样做;我们一定不会让刀哥为难的。”

    在留下了联系电话和手机,并且向阿刀保证随叫随到后。第二天下午,我和杜芳湖走下丽星邮轮,回到了香港。

    我们都有很多问题想要和对方讨论;也有很多话想要和对方诉说——我们都没有回家。杜芳湖陪着我去了学校销假,随后我们又走进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馆。

    我点了巴西黑咖啡;她仍旧要了一杯卡布其诺。

    我们面对面坐在靠窗的红沙发上。咖啡馆的音箱里,传来一阵忧郁的萨克斯风。在这有些哀伤的音乐声里,杜芳湖问我:“托德;布朗森和陈大卫……为什么会来船头找我们?他们那把牌,又是什么意思?”

    我凝视着桌上的咖啡,摇了摇头:“要是我能猜中那些巨鲨王是怎么想的,我也可以进wsop的决赛桌了。不过,我觉得他们对我们似乎没有恶意。”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说真的,我现在感觉比之前好多了。其实,就算是托德;布朗森也不是不可战胜的,要是那把牌真的给阿进发个a……”

    “就是因为太多人有你这种想法,我们才能赢到钱。”我打断了她的遐想,“我倒觉得陈大卫说得没错,通过玩牌的技巧……我们的技巧确实不如托德;布朗森,但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弥补。就像现在,他一定已经把我看成一个超;攻击流牌手了。当我拿到一对a的时候,我确信他也会跟注我的加注。”

    “然后他会在翻牌圈里,通过你的表情和下注,看穿你的底牌。他会弃牌,你赢不了多少。而且你不可能一直指望能拿到大牌。”杜芳湖也摇了摇头,“阿新,你不能老是那样保守,你应该更凶一些。你看,紧手玩法不能给你太多的利益;而当你凶起来,甚至在对上托德;布朗森的时候,也能建立筹码优势。”

    “如果能猜透对方的底牌,我当然会变得凶狠……但在没法判断的情况下,紧手才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我现在真的感觉到,只要有一些些运气,我们也可以战胜托德;布朗森。而在这场牌局之前,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你被他洗脑了。”我说,“不过,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吧……”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杜芳湖谁也没法说服对方。于是我们对视着笑笑,同时扭过脸去,看向窗外。

    我们看着窗外的行人开始慌乱起来;没过多久,暴雨倾盆而下。

    刚刚还很多人的大街瞬间变得空荡荡的;但没过多久,街上又出现了打着雨伞的行人;一个、两个……越来越多,多到数不过来。

    “这就是牌手的生活。”在忧郁的萨克斯风伴奏下,杜芳湖的声音显得更为沙哑,这让我突然觉得有些感伤。

    她继续说下去:“这就是牌手的生活。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行走,直到你遇上狂暴的雷雨;但你还是不得不走下去……你可以打伞,但雨还是在下,你依然要一直走下去……你永远不会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淋湿你;但你知道,你终究逃不过全身被淋湿的命运。”

    “你完全可以等雨停下来再走。”我说。

    杜芳湖摇了摇头,她拿起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有些雨,是避不过的……就像阿进。”

    我并不想和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于是我转移了话题:“对了,说到阿进;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他。”

    “是的,没错。”杜芳湖说,“可是,你知道他在哪家医院吗?”

    “当然。”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片,“这是下船前,陈大卫给我的。”

    大约半小时后,雨停了,我和杜芳湖走出咖啡馆;二十分钟后,我们分别提着花篮和水果篮,走进明德医院。

    在大门那里,我们看到了陈大卫;他正好在朝外走。

    他也看到了我们,并且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我知道你们会来看他的……可是我不能陪你们了。我要回拉斯维加斯;那里来了很多老朋友。对了,杜小姐也拿到了wsop的入场卷吧?”

    杜芳湖微笑着点点头。

    “很好,半个月后,我在拉斯维加斯等着你们的光临。”说完这句话后,陈大卫对我们笑了笑,然后他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海燕策略論壇,迴歸福利不斷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注册

本版積分規則

關閉

福利推荐上一條 /3 下一條

📢 重要聲明

服務條款

本討論區是以即時上載留言的方式運作,論壇對所有留言的真實性、完整性及立場等,不負任何法律責任。 而一切留言之言論只代表留言者個人意見,並非本網站之立場,用戶不應信賴內容,並應自行判斷内容之真實性。 於有關情形下,用戶應尋求專業意見(如涉及醫療、法律或投資/博彩等問題)。 由於本討論區受到「即時上載留言」運作方式所規限,故不能完全監察所有留言,若讀者發現有留言出現問題,請聯絡我們。 論壇有權刪除任何留言及拒絕任何人士上載留言,同時亦有不刪除留言的權利。 切勿撰寫粗言穢語、誹謗、渲染色情暴力或人身攻擊的言論,敬請自律。嚴禁直接以名稱公開批評任何機構或人士,或指名道姓地公開批評任何人仕、機構、公司。 嚴禁干擾或破壞本服務或與本服務相連線之伺服器和網路,破壞正常的對話流程、造成螢幕快速移動,或使本服務其他使用者無法打字,或對其他使用者參加即時交流的能力產生負面影響。 本網站保留一切法律權利。

廣告合作

你於本服務或經由本服務與廣告商進行通訊或商業往來,或參與促銷活動,包含相關商品或服務之付款及交付,以及前開交易其他任何相關條款、條件、保證或陳述,完全為你與前開廣告商之間之行為。 前開任何交易或前開廣告商出現於本服務所生之任何性質的損失或損害,你同意論壇不予負責。

📄 請點擊查看免責權聲明及重要事項

文章及附件由海燕策略研究論壇會員製作,以共享創意署名-非商業性-禁止衍生3.0通用版授權條款釋出。
授權條款所屬的司法管轄領域(通用版),上文連接是一份普通人可以理解的法律文本(許可協議全文)的概要。
© 海燕策略研究論壇 All Rights Reserved.

Archiver|手機版|小黑屋|*海燕策略研究論壇*

GMT+8, 2026-2-9 00:17 , Processed in 0.063829 second(s), 19 queries .

*海燕策略研究論壇*

© 2006-2026 All Rights Reserved.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