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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悟@道

赌徒 第八十九章 我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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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6-1-27 11:46 | 顯示全部樓層
周一,章终于开始上班了,放假了二十几天都有些不适应了。

    一大早,章就赶到公司,甚至有些急切,很想见到常晓蓉。进了办公室却是很失望,常晓蓉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坐在那里,位置上空荡荡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层灰……

    章把办公室打扫了一遍,把自己的和常晓蓉办公桌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坐了下来,还是感觉有些冷清。虽然不时有同事进来拜个年,发个喜糖之类的。

    “哥,过年好!”牛俊杰跑进来和章打招呼。

    “嗯,过年好。”

    章因为年终奖的事,很不满意牛俊杰等人的做派,帮他们做了事,结果年终奖都加到他们头上了,章心里一直不舒服。牛俊杰在办公室里闲聊了几句,可能是感觉的了章的冷淡,有些尴尬,忽然悄声说:“我刚才看到常晓蓉了,她在老板娘办公室……”

    “哼!关我屁事!”章哼了声。

    牛俊杰讪讪的离开了。

    ……

    章一直注视着办公室的门,直到点半,门被推开了,终于再次看到了常晓蓉。

    短暂的欣喜过后,章上下打量着常晓蓉,才一个月不到,常晓蓉像换了个人,瘦了好多,脸色发黄,还有些发黑。衣服头发看来还是收拾过的,很整洁。但还是掩饰不住疲惫忧郁的神情,眼神漠然,眉头紧锁。看到章时,也就眼光瞬间闪了闪,就又恢复了漠然……

    “你这是怎么了?弄成这副摸样?出什么事了?”章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是常晓蓉。

    常晓蓉也没理他,坐到自己的位上,顺手打开电脑,看着屏幕发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集资的事出问题了?”章帮她倒了杯水,看她这样,比病人都需要照顾。

    “别问了,你烦不烦?”常晓蓉冲章叫道,说罢,趴在办公桌上哭了起来。

    章默默地看着,也不再出声,整个办公室就剩下常晓蓉的抽泣声了。

    ……

    感觉过了好久,常晓蓉才抬起头,抽了几张面巾纸擦拭着眼睛,章再帮她倒了杯水,顺便把窗打开,办公室里的气氛太过沉闷,透透气。

    “好点了?”章隔着办公桌问。

    “嗯,谢谢。好多了。”常晓蓉恢复了些精神,深呼了口气。

    “呵呵!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章笑道,尽量让气氛轻松些。

    “嗯!……集资的老板跑了,我们那里已经乱套了,贵喜被彻底套进去了。”常晓蓉尽量平静的说。

    “这么快!年前你不是还说你们那的房都卖出去了吗?”章问道。

    “哼,海景房,靠着海边湿度,盐分太大,没过半年所有的装修都开始生锈,原来订房的人都来退房,退不掉的连定金都不要了。现在所有的在建房都停工了。”常晓蓉悲哀的说道。

    “那你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啊?不就是十万块钱吗?”章算着贵喜手里也就十万块钱。

    “要是十万就好了,我都要谢天谢地了。哼!贵喜这混蛋投了五十万,五十万啊!”常晓蓉又有些情绪激动。

    “他哪来的那么多钱?你不是说他手里就装修的十万块钱吗?”章吓了一跳,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他办了好几张信用卡,而且他们兄弟三个还做起了二老板,把人家小额的集资收过来,凑成整数再投进去,能多做点利息。兄弟三个一共投了二百万!”常晓蓉越说越怒,忍不住拍了拍桌。

    章彻底无语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很乖的,胆也不大。

    “刚才我去管老板娘借钱,哼,推三阻四的说没钱,说穿了,不就是我们是外人,不肯借嘛。要是她的亲戚早就借好了。”常晓蓉愤愤不平地说。

    “嘿嘿,这有什么?很正常啊,借给你,你跑了怎么办?”章倒是没有觉得意外。

    ……

    午饭时章帮常晓蓉带回来的,她现在的样不愿见人。章总算知道她是怎么瘦下来的了,吃了几口就不吃了,没胃口。原来可是不吃到打饱嗝不肯停嘴的。

    “你不至于吧?为了这点事就饭都不吃了。不就是五十万吗?照你们夫妻俩的收入也就3年就还清了。何况其还有10万是你们自己的,年终你又发了10万吧?算下来才30万了。比我轻多了。”章开导着常晓蓉。

    常晓蓉默默地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你还欠我租呢。你忘了吗?”常晓蓉忽然旧事重提,但是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嗯,没忘,只是……”章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下班带我出去吧!把欠我的早点还了,咱们也可以两清了。”常晓蓉看着章很认真的说。

    “哦,没问题,我一直惦记着你这个东家呢!”章回答道。

    感觉常晓蓉怪怪的,到底她想要干什么?章没有了以往的兴奋,反而越来越担心。剩下的上班时间简直就是煎熬,常晓蓉也不再说什么话,两人在沉闷等着下班。

    ……

    下班了,章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先赶到不远的车站等着常晓蓉,好一会,常晓蓉才慢慢的走了过来。

    “先吃饭吧!我想去上次去过的火锅店。”常晓蓉很自然的挽住章的胳膊。

    “嗯!没问题,今天一切都听东家的。”章说道。

    常晓蓉难得的笑了笑,招了辆车,和章一起坐了上去。

    虽然是常晓蓉提出来吃火锅,但是真正在吃的却是章,常晓蓉吃得很少很少,更多的时间是定定的看着章,时不时帮章夹些菜,拣些肉放到他碗里。酒倒是喝了好几杯。章这顿饭吃的真是别扭。

    再次来到“越狱”。开了间房。

    进了门,常晓蓉抱住章,紧紧地抱着,一直也不肯松开。

    章也抱住常晓蓉,感觉到常晓蓉瘦了很多,没有了原来的壮实感,甚至让人感觉很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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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26-1-27 11:46 | 顯示全部樓層
常晓蓉从浴室出来,气色好了很多,看见章又在研究赔率,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

    “又要赌球了?唉!看来你是改不了了。今天我也下注。”常晓蓉对章说。

    “我选了10场比赛,你挑5场。”章没有惊讶常晓蓉也会参赌。

    常晓蓉选了5场比赛,每场下注100元。剩下的5场,章自己下注,也是每场100元。

    章下注完毕,随手关了电脑。

    “你不看比分直播吗?”常晓蓉有些奇怪。

    “不看了,今天主要是陪你。”章笑了笑。

    然后抱起常晓蓉,径直走到床边,常晓蓉比原来轻了好多,章感觉没怎么费力气,就把常晓蓉扔到了床上……

    激情过后,两人都面红气喘,常晓蓉战力还是蛮强悍的,尤其今天格外主动,几乎可以说是疯狂……

    两人靠着床头,常晓蓉紧紧地贴着章,还在轻微的喘息。渐渐地,章感觉到胸口湿了,是常晓蓉流泪了。

    “章,我要走了。回老家去。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常晓蓉低声喃喃的说。

    “为什么?有必要吗?不就是欠了点钱吗?”章很是不解,也很不爽。甚至有些怒其不争。

    “不是钱的问题,是家里的问题,贵喜和女儿都需要我回去……”

    ……

    听了常晓蓉的一番诉说,章才知道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原来贵喜在集资崩盘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忧郁,神经质的状态,每天一早就到集资公司的办公楼等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而且周围还有许多和他一样的人,有的哭天喊地,有的冲击办公大楼,大楼保安不得不报警才能控制住这些人。

    常晓蓉带贵喜去医院看了看,初步诊断是忧郁症,需要长期调养,需要人照顾,年初贵喜上了几天班,出了两次交通事故,所幸没有人员伤亡,学校让他回家休养,其实就是变相的辞退了。常晓蓉这下不但要照顾女儿,还要照顾贵喜,更糟的是,常晓蓉发现贵喜彻底的不举了,没有丝毫反应。赶紧带他去医院做了彻底的检查,还算好,其他器官都还正常,没什么毛病。

    常晓蓉家里也不太平,那些小额放贷的人是把钱交给贵喜的,天天找上门讨钱,又吵又闹,把常晓蓉8岁的女儿都吓坏了,最后,常晓蓉把年终发的钱都拿出来,先还给了这些人,才算稍微清净了。

    “哼!没用的东西,敢做不敢当,他玛的,上面精神失常,下面永垂不朽。你打算后半辈就守着这么个废物?”章没想到贵喜的承受能力如此不堪。

    “那怎么办?怎么说也是一个家呀,难道这时候我和他离婚,孩怎么办?再说贵喜的出发点也是想多赚些钱,也不能算是大错。何况就算离婚这笔债也是夫妻共同承担的,而且那样的话,贵喜就彻底废了,我做不出……”常晓蓉一脸的悲哀。

    “我这有几万块钱,你先拿去吧!我暂时用不到。密码是******”章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交给了常晓蓉。

    常晓蓉拿着银行卡,犹豫了一会,最后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你这里不做了,不是更没有收入了,贵喜又不能正常上班。”章还是不同意常晓蓉辞职。

    “我们老家也有建筑公司的,只不过赚的比在这里少。但是可以照顾到家里了,也算有得有失吧!”常晓蓉轻轻的说。

    “那我们怎么办?也变成这次崩盘的牺牲品了?”章闷声问道。

    “章,我就是舍不得你,可是我不能再待在你身边,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就什么都不要了,只待在你身边,可是不行啊……”常晓蓉抱住章大哭了起来。

    ……

    “章,别想了,我们还是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吧,也许看风景真的该结束了,希望最后看到的是最好的!”

    看着常晓蓉俯下身开始做热身的动作,章忽然很想也像贵喜一样,不举吧。可惜这玩意不是意志能左右的,章没精神,可这小弟精神得很,稍有风吹草动,就探头探脑,稍微有点甜头就蠢蠢欲动,卖力的很,不干到吐绝不罢手。每次都做赔本的买卖!

    章打起精神,尽量让常晓蓉满足满意,保质保量的交了最后一次租,真的两清了!也许是心情不佳,完事章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章醒来已经快十一点了,连上班也没去。看看房间里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常晓蓉早就走了,章坐起来,满心的沮丧,他知道,常晓蓉真的走了。

    章打车赶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了,冲进办公室,果然,常晓蓉的办公桌已经空荡荡的了,章有些失神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看到桌上有一封信:

    我走了,带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一段美丽的风景。卡还是不要了吧。你从来不把钱当回事。曾经以为这是个缺点,现在才发现,缺点往往就是优点。因为它让我感动了。

    很多事情,对与错,好与坏,都是相对的。也许分开也是如此!别了,一段美丽的风景……

    ……

    既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但章知道是写给他的。

    章把信封倒过来,掉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最讨厌纠缠在这种感情的纠葛,但还是不知不觉陷了进去,章满心的惆怅打开窗使劲透着气,手里慢慢的把常晓蓉留下的信一点一点撕得粉碎,把手伸出窗外,让手里的碎屑被风吹散在空,似乎也预示着,这段美丽的邂逅也如同空纷飞的碎屑一样,随风而逝……

    ……

    章没精打采的回了家,简单的下了碗速冻水饺,算是把晚饭对付过去了,老婆走过来向章要三百块钱----女儿在学校的午餐费。现在,老婆又换了新的策略,凡是家用的女儿的开销费用全部找章要,也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章根本懒得计较这些,索性拿出2000块钱放在饭桌的抽屉里,反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怡芬很是郁闷,无论自己使出什么招数,总像被章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完全不受力。更让陈怡芬着急的是她始终搞不清章到底手里还有多少钱。连欣儿那里都试探过了,也没个结果,只知道,章赞助了女儿2万,还给老妈2万。这样算下来章过年已经拿出十几万了,他哪来那么多钱?

    章回到房间,想起来昨天还下注了10场球,打开电脑,查看结果:常晓蓉选的5场比赛3输,1赢,1走水。而章选的5场3赢2输。

    看来,人不得志,连运气都会远离了,现在的常晓蓉不再神奇,也不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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