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徒 第十五章 终须有取舍
星期一,章文早早的来上班,没想到常晓蓉比他来的更早。章文的办公桌已经擦得干干净净,连茶杯都洗过了,章文心情大好,看到常晓蓉在玩弄一个手机,问道:“表xiàn不错嘛?咦?怎么?换手机了?最近怎么想开了,舍得糟蹋钱了?”对常晓蓉的守财奴作风章文一贯是逮到机会就坚决打击,尽管,心里也很羡慕这守财奴成功滴攒出了一套房子。更让人眼热的是那套房子还在增值。
常晓蓉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有些无奈的说:“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家贵喜非要买能上网能玩游戏的,说穿了就是想买个苹果,这不,昨天我们一下午都在挑手机,从三千多一直挑到五千多,连套餐带手机五千多,他那个就给我用了,赚点外快一天就糟蹋光了。”
“不是挺好吗?买个手机,俩人都升级了。”
“凭什么呀,他用新的,我就只能用他淘汰下来的?”常晓蓉有些愤愤不平。
“知足吧你,看看我的,才三百来块,都好几年了,咱也想什么时候发笔横财,浑身上下的装备更新一下。用时下流行的话来说,武装到牙齿。”章文不无羡慕地说。
“活该,给你钱你不要,现在哭穷了?”常晓蓉狠狠地说。
“那不一样,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再说了,你扔过来的是五百,不是五刀,要是五刀我也就背着走了,那得买多少个手机啊!”章文笑嘻嘻地道。
“做梦吧,五刀?你也不怕被砸死”有时候真佩服这人的想象力。
“来吧,晓蓉妹妹,砸死我吧,这种死法我喜欢,谁碰到这事都会视死如归的!”章文无限向往地说。
噗嗤!常晓蓉被逗乐了,然后有些不甘地说:“可惜最近不能再接外面的活了,咱们公司又中了两个标,下星期又有新工地进场,还有三个工地要做结算,另外还有好几个项目要投标,要做几十份标书,唉!接下来要忙死了。”
正如常晓蓉所说,接下来真的忙起来了。连他们经营科的头牛伟军都要做一个工地的结算,章文手里2个工地,都是算量,别的他也不会呀,每天需要加班。
现在每天需要加班。本来章文可以不加班的,到底手里的活不像别人那么多,常晓蓉非要章文也留下来加班,章文想想反正晚饭也没着落,在这吃完晚饭再回去也好,再说章文不加班,常晓蓉就要把脸拉下来了。
男女搭档,干活不累,古人诚不欺我!
晚上回到家,要看书,还要网上百家乐,看赔率,研究足彩,修改他那张赔率分析表,这表格的效果始终不是最理想,最痛苦的是由于设定的记录点太多,每场比赛光数jù输入就要花好长时间,尽管章文已经最大限度的减少了记录点的数量。
从回家到睡觉也就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哪里忙得过来。
再过四个月就是造价员考试,书才看了一半,还有好多不懂的,想想都泄气。
第十六章 假如你是我老婆
第二天,一进办公室,章文急急忙忙打开电脑,开玩笑,压了1300元钱呢,连常晓蓉和他说话也没听进去。
用户名,密码,进入……章文眼前一亮,虽然感觉会赢些,但…但…这赢利高了些吧?6场比赛赢4场,输1场,还有1场赢一半,总共赢利1020元。
其中下注300元的章文下的是欧洲盘和,赔率。这场比赛就盈利600元。这场比赛是按赔率分析表投注的,按照分析计算主队打平时,庄家的盈利最大,而大部分的时间赔率是主队让1球,中间出现了几次让半球的赔率,很快又跳回到让1球,章文则看好下盘,但押下盘,受让半球的时候最高水位也才。标准盘“和”的赔率是。再往下分析,既然押下盘就是看好客队能打平或赢球,但从实力上来说客队赢球的可能性不大,所以章文直接下注300押和。应该说这是个投注技巧,押标准盘比押亚洲盘多赢了270元。
而且这场比赛也是章文给“黄粱圆梦”推荐的2场冷门中的一场。
但输掉的那场比赛就有些看不懂了,强弱分明的比赛,强队还是主场,赔率是让球半。但结果居然是0:1。这冷门太大了,章文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几场比赛都是小联赛,网上没有详细的点评,章文只好从自己的收藏夹里找出一个全英文的网站,总算找到了这场比赛的详细报道。
借助即时汉化功能,再加上记忆中的词汇量,大概看懂了内容,主队的一名主力腹泻不能上场,另外开场不久主队被罚下一人,以十人应战还是占尽优势,但似乎运气差了些,全场4次击中门柱,得势不得分,倒是客队抓住为数不多的防守反击机会,攻入一球。章文在把自己掌握的二十几家赌场的赔率变化过程都仔细看了一遍,没有什么异常,只能把这场比赛归入意外。
再打开“足彩大家赢”看看网上合买的几个大佬,“黄粱圆梦”这期投注8万,没有中奖,倒是给章文在QQ上留了言,意思是推荐的比赛收到,中了一个小冷,没有奖金,请继续。
章文也没在意,这钱哪有那么好赚的……
“哼!刚好了两天,又玩上了!”常晓蓉一面做着标书一面说。
“哪里?看看新闻而已,你刚才好像和我说什么事?”章文随口问着,也打开软件,开始工作。
“我说什么都没你的新闻重要,别烦我,我这忙着呢!”常晓蓉盯着电脑,赌气道。
“好,好,您忙。我不打搅了。”章文心情不错。也投入到工作中,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听到敲键盘,点鼠标的声音……
“哎!和你说件事,帮我参谋一下,好不好?”常晓蓉忍了好快一上午了,还是开口了。
“说”章文眼睛盯着电脑回道。
“人家好好和你说点事,你就不能认真点,真是的……”常晓蓉嗔怪地说。还隔着桌子踹了章文一脚。
第十七章 比赌鬼还狠
七月底,忙碌的工作总算告一段落,这一段时间章文明显是受了某种刺激,工作上,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这段时间不但完成了分给自己的工作,还尝试着帮常晓蓉做了一份标书,常晓蓉很惊讶问章文:“你是不是以前做过标书?”
“以前自己开公司的时候也有参与过投标,虽然从未中过标。”章文淡淡地道:“那时,去投标就是陪标,人家早就内定好了。其实我这人在这方面反应很迟钝,实在是不适合做生意。也不善于和生意人打交道,两个目的很明确的人,还要在饭桌上把酒言欢,称兄道弟,不但演技一流,还要时机把握准确,在极其自然的状态下把红包送入可对方的口袋,我是自愧不如。”也许是隐隐的触到了痛处,章文多说了几句。
“那当然,我们的老板不也是每天晚上陪人家喝酒,桑拿。每次开会还要跟咱们诉诉苦:我天天在外面吃,我容易吗?其实想想真挺不容易的。还要买卡,买礼品,逢年过节送礼都要排名单的。”
常晓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想着老板诉苦的样子就好笑:“不过你能做标书倒是能帮我不少忙。”
“不要让别人知道,会的越多事越多。”章文提醒道。
“那当然,你当我傻啊。”常晓蓉不满地道。
“我还就怕你犯傻,给我添麻烦。”章文甩了甩头,不去想过去的事……
“哎!章文,最近很上进哦,真让人刮目相看,又受什么刺激了。”常晓蓉手撑着下巴,很悠闲的样子。
“是啊,我一想到你这小娘们一年都能赚十万,就再也淡定不了了。太没天理了,我这还欠着一屁股债,你那十万十万地往家搬。怪不得每个公司年终奖都打到卡上,不让外传,原来是一片苦心,生拍伤害到我这样的员工!”
章文貌似认真地,仰起头,那表情很像大话西游里的周星驰:“如果下回再有相亲的机会,我一定会问清楚:是做预算的么?是不是姓常?不是免谈。”
“哈哈哈哈,滚!又胡说。”常晓蓉开心地笑,心里美滋滋的:“还是不够用啊,老家买的房子刚还清了贷款,又要装修了,贵喜还吵着要买车。我想好了,这两年的钱把装修,买车都搞定。再以后有钱的话,就在SH买套房,等把SH的房子贷款还清我就不做了,回家享享福。”
“嗤!我算明白了,房价为什么降不下来,就是你们这种人把房价推得那么高。老家有一套房不算,还要北,上,广也买一套,别说我没提醒你啊,SH一套房顶你老家的三套,照你这收入,得往家搬30年。靠!当代愚公愚婶啊”章文帮常晓蓉算着账。
“死章文,你让我开心会会死啊!”常晓蓉恼怒道。
“当然,那也比我强,照我这收入,估计得从大清朝就开始打工攒钱,还得避开八国联军,军阀,日本鬼子,国民党,土改,文革……”章文还在掰着手指算着。 第十八章 两个小冷门
QQ里传来了敲门声,居然是“黄粱圆梦”:“把你的账号发给我,我把钱打过来。”
哈哈,这次的推荐居然都中了,虽然是两个小冷门,但也有五百块钱哦!把账号发过去,然后上网看看,这期足彩出了九个一等奖,奖金一百二十多万,二等奖也有十七万多。“黄粱圆梦”投注6万,中了一个二等奖。接着看看“横扫千军”投注100万,中了一个一等奖,四个二等奖。再看看自己的账户,买“黄粱圆梦”的投注方案200元,去掉税及“黄粱圆梦”的3%抽佣,赢利258元。买“横扫千军”的投注方案100元,赢利只有48元。自己的投注方案是一张32元的小复式,居然也中了10场,成绩也算不错了,最近自己投的小复式都能中八到九场。账户里现在总共有1320元钱了。没过多久,手机短信通知工行卡上打进了500元。好心情再次膨胀。把刚才还在消化的集资放贷的事扔到脑后去了,老子还欠着一堆债呢,哪有钱放贷。
“我心里是美的咿吽咿吽呦,我嘴里乐的是哎嗨哎嗨呦,妹妹她不说话看着我来笑,我知道等着我来抱一抱,抱一抱,抱一抱……”章文不禁唱了出来。
“哼!又犯什么病了?”常晓蓉有些诧*望着章文。
“师太!你就让老衲乐一乐吧,终于有施主来还愿了,老衲已多年未尝肉滋味了!老衲修炼出一式神通,相信日后可以广结善缘,到时候必然香火鼎盛。”章文嘻嘻地说道。
“滚远一点,你这种人再修行也修不出正果来,还是个酒肉和尚。”常晓蓉对师太这称呼很不适应。
“只要心中有佛,酒肉美女皆是浮云,师太!这么多年你还参不透吗?”章文故作惊讶。
“你心中只有钱吧!”常晓蓉不屑地道。
“正是正是,我心中的佛正是纯金打造,佛法无边,功德无量”章文连连点头。
“说到底还是一财迷。”常晓蓉看着章文闭眼故作虔诚的样子被逗乐了。
正说着话,章文手机响了,是弟弟章越:“哥!最近有空了吧,发了套图纸到你邮箱,把量算好,套好定额,套得不对不要紧,我会改的,转成Excel。下星期给我。”
“哦?我刚空下来你就知道了?”章文有些惊讶。
“那是!昨天晚上刚和牛伟军玩过牌。这星期去老爸老妈那,你好久没去了吧,老爸老妈都有意见了!”章越有些不满道。
“嘿嘿!这不是忙嘛?放心,这星期我一定去。”章文想想是有些时候没去老爸老妈那里了。这点章越做得比则好,基本上每星期都去看看父母。章文就差一些了,总是派女儿当常驻代表。说到底,还是底气不足啊,章越常常是成箱的水果,海鲜,保健品往父母那送,要不就是这个消费卡,那个消费卡,五百一千的塞给老妈。无形中给章文带来了不小的压力,特别是老妈跟他数着章越送来的这个,章越送来的那个……常常让章文感到如坐针毡,想尽kuài逃离,很尴尬。 第十九章 总有意外事
和前一阵的忙碌相比,这几天相对轻松多了,也没有急活,但还是一片忙碌,每间办公司都这样,没看到谁特别悠闲。
侧面了解了一下,好家伙,都在做私活,章文原来的小得意顿时没有了,科室里的人哪个不比章文资格老,都有自己的关系,现在正是施工旺季不怕没私活,就怕没时间。
常晓蓉一口气接了三个活,办公室里只听到敲键盘和点鼠标的声音,最近几天两人连话都没怎么说,感觉像在争分夺秒地抢钱——累并快乐着!
章文是第一次完全用软件作业,虽然知道章越会最后检查一遍,但还是很仔细,对算量软件的操作也摸索出不少快捷的方式,对图纸的理解也比过去有了显著的提高。
常晓蓉就比较累了,她做的是安装,金额不高,涉及面不少,图纸上反映不出或对不上的都要去现场看看。
这就比较麻烦了,上班时间跑到别家的工地去,实在是说不过去。但是,扒分之人自有应对之策。近的地方就利用午休时间,借辆车和章文一起开过去。远的地方就集中到周末或星期天去一趟。打个的也在所不惜,每天做到六点半,吃完晚饭回家……
章文发现这个星期除了吃早饭,竟然没有别的花销,才用了几十块钱。
原来我也可以这么省的!章文都为自己感动。可惜刚感动了没两天,家里的空调坏了,还是章文那间屋的,靠!白相人嘛!刚省了几个钱这就翻着几百倍的要砸出去,现在人也是娇气,没个空调还真难过,试着给金胖子打了个电话:“胖子,你们公司文教办公用品包括空调吗?”
“那当然,凡是办公室里有的我们这都有,干嘛?想往我们这推销空调?”金胖子中气十足。
“不是,家里的空调坏了,想买一台但安装要排好几天,现在是空调销售旺季。所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章文郁闷地说。
“哈!找我算你找对人了,要多大的,几台?”怎么听着有点得意洋洋滴样子。
“1匹的有吗?要一台。”章文的房间只有十个平方。
“没有,最小匹,格力的,今天…太晚了,明天帮你装好,怎么样?”胖子一面说一面盘算着时间。
“多少钱?”章文很惊讶胖子的办事效率。
“免费!”回答的底气十足。
“哪拆下来的?”章文一听就明白肯定是二手机。
“嘿!还真瞒不过你,教育大楼,上个月拆回来的。”胖子有些惊讶。
“好不好?别弄台老爷货,三天两头修。”章文对这厮有些不放心。
“基本上就是全新的,过完年装的,才四个月,而且都没怎么用过。我帮我姐夫也装了一台。”胖子又得意起来了。
“有这好事?那你不早点告sù我,靠!不是找骂嘛。还跟我这穷嘚瑟。明晚上七点,过来装。”章文直接挂了电话,咧嘴偷笑:好久没收拾这货了,电话那头估计暴跳如雷了。 第二十章 办个通行证(上)
胖子也不说话,摆足了架子,章文配合的帮他倒满酒,端到这货面前,微微笑看着他,胖子知道再不说话,端到面前的恐怕就是一酒瓶了:
“嘿!现在什么钱最好赚?公家的钱。政府,机关,教育部门……就拿教育大楼来说,那破楼每年国家批钱修缮。你还就得用光,去年换了一批电脑,这次为了改善办公条件,所有的空调全部统一换成‘大金’的。
连这几台年初装的这些“杂牌”新空调也换了,这笔业务就由我们公司全包,那拆下来的空调,报上去全是旧的,其实我看有一大半是八成新的,全由我们公司折价回收,那回收价格跟白送差不多。
别看装新的空调没赚多少,但这旧的里面水份大了,再加上空调雨篷,不锈钢支架,哪个不算钱?这十几台卖相好的就是专门留下来送人走关系的。”胖子摇头晃脑得意着呢。
“问题是你怎么能随便把这空调送人?你不是就一开车的驾驶员嘛,你别跟我说你升职做总经理了!”章文还是有些疑惑。
“那倒没有,不过我在我们公司属于比较特殊,常帮着老板办点别的事。”胖子神秘兮兮地说。
“你这货还能办什么事,不就是下注赌球嘛!你们老板不是个女人吗?也赌球?”章文不以为然的道。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我们老板不赌,她要赌还用的着通guò我吗?直接和九哥说一声不就结了。是其他人,一些身份特殊的人,我也不好多说。你地,明白?”到最后这厮的国产日本话都出来了。
章文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哼!不就是公务员,当官的,想赌怕别人知道,想嫖拍被人曝光,而因为你们老板的关系,到你这下注让他们感觉安全,你也增加点业务量,双赢啊。”章文一语中的。
“小点声,知道你聪明,我早打听过了,今年纪委不招人,你再嚷嚷也没用。再说了,在我这下注的说不定就有纪委的呢。其实这些人我也没怎么见过,全是电话联系的,信誉相当好,输了全是支票,赢了拿现金。啧啧!
懂了吧,那支票各行各业都有,嘿!当官真TM幸福啊。房子好几套,老婆好几个,真正做到了――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胖子咂着嘴叹道,至于支票现金怎么交接,胖子没说,章文也不问。
“那你们这女老板关系够深的。很有本事哦,漂亮吧?不会也是那好几个老婆之一吧”章文调侃道:“不过,你倒是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别瞎说哦,我们老板,就是个女强人,我是一点也不敢有想法。”胖子瞪大了眼睛,赶紧表白。
“想什么呢?就你这一身肉,你也真敢想!我是说在你这赌球的这些人,现在是试探熟悉阶段,等过些日子信任度增加了,你就可以带他们到澳门去了,那洗码量肯定比你带朱志远那些小老板大得多,兄弟,好好把握机会,没想到这次闯祸到让你掉到米缸里了。”章文笑嘻嘻地和胖子碰了碰杯。 第二十一章 办个通行证(下)
章文打通了朱志元的手机
“喂!死小子!你还知道来电话啊!还活着呢?”电话那头朱志元火气不小哦。
“老大!这不是兄弟给您请安来了。听着声音中气很足嘛。”章文无赖嘻嘻地道。
“少来这套,你会想到我?又惹什么祸了吧!要不就是那死胖子让你打的。”朱志元反应很快嘛。
“哪里哪里,真是牵挂你了,你是我的债权人之一啊,你见过这么好的杨白劳吗,主动给黄世仁打电话请安?”
章文极认真极恭敬的回答,一面用手推开那死胖子凑过来的胖脑袋。
“呵!你还知道我是债主,不容易,那来吧,还钱吧!”朱志元道。
“靠!你还来劲了?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看着办吧!好好说不行,非逼着我发脾气!”提到还钱,章文顿时大怒。
“好,好,你狠,你这杨白劳我还得供着,你说你好歹也是当过老板的人,怎么弄的跟个刁民似的。说吧,有什么事?”朱志元一听章文发飙就浑身舒服道。
“我乐意,周末有空没?请你吃饭,把老顾他们几个一块叫上。”
“这个周末?不行,我得去参加冷库验收。”朱志元算了算。
“你就吹吧!你们家工程验收专挑周末啊?不就是到澳门去赌嘛!”章文不屑的道。
“草!这都知道啊!”朱志元很意外。
“哼!还知道你输钱了。倒贴钱做冷库,嘿嘿!传说中的牛人啊!”章文最喜欢调侃朱志元,胖子就不怎么敢。
“那点钱算个毛啊!这星期我就去给打回来。对了,我们要带点钱过去,有办法没有?”朱志元火气上来,问道。
“给你做冷库的上家不是澳门很有路子吗?让他给你,回来你这再还给他不就行了。要不,你们镇上不是还有个打码仔吗?好像叫黄三,他也可以。”
“我那上家哪有那么多现金,也是回来给支票,找黄三不行,那家伙嘴太快,这次我小舅子一起去,不能让人知道,明白了?”朱志元放低了声音。
“呵呵,还请了杀手啊!那找胖子啊,这家伙嘴严,为人仗义。”
章文冲胖子挤了挤眼,总算把朱志元带进沟了。
“我不想找他,这小子弄个破事,害得我跟着赔了二十万。”朱志元愤愤地道。
“那事也不能全怪胖子,再说胖子也惦记着赚点钱还给你,胖子说了那二十万算借的,有钱就还你。可以啦!一个卖了房子还债的受害者,还想着还钱给你,你见过这么善良的胖子吗?我听着都感动。”章文看到胖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算了吧,我不指望他能还上。”
“嗤!现在谁还带着成捆的现金过去,到胖子那直接拿筹码,胖子一直是帮九哥打码的,手里可是有上百万的放款额度,顺便他也能洗点码,这样吧,这次你赢了胖子也赚点小钱,万一输了,胖子的洗码抽水就补贴给你。”
章文听出朱志元口气有点松动,再加了把劲。
第二十二章 人比人得死(上)
清闲了几天,公司里又开始忙起来了……
常晓蓉这几天累坏了,手里的私活还没做完,公司的活又安排下来了,烦心的是有一家的活很乱,图纸和实际工程很多对不上,不断要跑现场,章文陪着她都跑了五六趟了。常晓蓉发火打电话过去要求加钱,对方也知道这活难做,讨价还价加了一千元。
章文也被安排了算量,交保证金,封标,还去唱了一次标,工作量还在预料之中,也习惯了……
星期六,章文终于完成了手里的活,帮常晓蓉一起都在做标书,围标嘛,一个工程要做十几份标书,常晓蓉做三份,章文做两份,这种陪标的标书做起来最轻松,反正是陪标的,只要公司名称不要搞错,其他都是马马虎虎把上一份标书修改修改,俩人一边做一边还聊聊天。
“章文,把你的账号给我,我给你打两千块钱。”常晓蓉一脸的认真,还带着些许疲惫。
“你有病啊!怎么那么喜欢给人送钱?你已经收到钱了?”章文一口回绝。倒是很惊诧常晓蓉收钱的速度。
“收到一家的,先给你,这次跑了这么多趟,没功劳也有苦劳,请人帮忙也要有报酬,你别和我婆婆妈妈的,要不然我以后怎么请你帮忙,说不定哪天我帮你做点活要一样要报酬的。”常晓蓉皱了皱眉。
其实章文也不喜欢你推我让的,真不要的话,等于下次不愿意帮她忙了。
“五百吧!你三个活加起来才八千,这还是后来加了一千。”章文知道做安装没多少。
“不行,一千!干脆点。要卡还是钱?”常晓蓉拍板,不让章文再还价了。
章文心里一动,正好今天要去父母那,以前也没送过像样的东西,总听老妈说章越送了多少多少钱的卡,这次也送张卡,也算拿得出手了。
“拿卡吧!”
章文决定要卡,国人的感觉很奇怪,你送卡,人家会觉得你很有本事,潜意识里总认为你的卡肯定不会是花钱买来的。你要是送钱,人家会认为你是牙缝里省出来的。虽然两者价值一样,其实钱用起来更方便。
很可笑的感觉,很滑稽的感觉,却又很普遍的感觉。
常晓蓉从包里摸出两张面值五百的消费卡,递给章文。看着两张卡,章文笑了笑。
“笑什么?贼眉鼠眼的。”常晓蓉瞪了他一眼。
“唉!我在想贵喜真是有福气啊!娶了个发财老婆,简直就是赚钱机qì。才半个月,八千啊!”章文叹道。
“你当那么轻松么?这两天回去就想睡觉,累得要命,这真是辛苦钱!”
常晓蓉这一段时间还真是累坏了,脸色都有些发黄了。章文自己也体会到了,赶点私活真累。
“还真是的,你脸色是不太好,精神也不怎么好,来,抱抱!求安慰!”章文心情可不错。今天还发了五百高温费呢。
“滚!要你来安慰!不会找我们家贵喜?”常晓蓉提起精神。准备战斗。 第二十三章 人比人得死(下)
章越夫妻俩也告别父母,开车回家。
“你今天干嘛送那张卡?”于妍问,章越的老婆叫于妍。
“怎么了?你爸妈那我不是也送了。”章越回道。
“不是说这个,阿哥才送了五百,你送两千。你让他怎么想?”于妍一直叫章文“阿哥”的。
“哎!搞清楚是我先送的,我怎么知道他今天也会送张卡?”章越叫屈。
“那你不会悄悄地塞给妈,欣儿都看见了,能不和阿哥说吗?就算这事不怪你,那你和阿哥说话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像和哥哥讲话,你和我说过,当年你妈乳腺癌开刀治疗一直住在BJ,是他带了你两年。我当时真感动你们的兄弟情,可是你看看你,你不觉得你现在一身的官腔,你不过是科级,也就比同龄人早升了几年,你要还想升职,就低调务实点。”
“我们俩刚才是在谈公事啊,我也没说什么呀?”章越皱眉道。
“但是,你看看你的样子,把当主任的架子端到家里来了,让人不舒服。阿哥很多话说到一半就被你打断了,你就不能耐心听完再说,你没见阿哥后来都懒得和你说了。你不觉得你们兄弟最近疏远了吗?”于妍斥道。
“我觉得我能给他最大的帮助是尽kuài能独立完成作业,抓紧这几年土建行业的旺季,多赚点钱,早点还清欠债,让生活稳dìng下来。
等有钱了,自然会赢得别人的尊重,至于父母那里送多少,其实根本不需攀比,量力而行。你一定要在这方面争个长短,要么打肿脸充胖子,要么努力工作努力赚钱。
这世界很公平的,你有能力了,脚下的路也就宽了;你走错了路,自然要付出代价。我认为他应该着眼于主要的方面,而不是计较这些零零碎碎的细节。
不过最近是忙了些,等空下来,我约他出来打打台球。”
到底升到主任了,说话有理有据,于妍也承认章越说的有道理。
但总觉得章越有些变了,变得自大,武断,好多事都不像以前会和自己商量着办。
自从章越升了主任后,加班,出差成了常态,两人之间的交流反而越来越少了。再加上夫妻俩又没孩子,总感觉到有些美中不足……
“那你说阿哥会不会东山再起,创一番事业?”于妍问。
“嗯!我看不太可能了!我们家我老妈看人最准,老妈早就说过:章家的人不适合做生意。再说,他都快四十了,能把现在的工作做好,再把‘造价员’证书给我考出来,到时候我想办法把他弄到审计单位去,有劳保有双休。我认为已经是最理想了。”章越按自己的规划,已经帮章文想好了出路。
“可是妈还说过,章文会一鸣惊人的。”于妍再问。
“哧!那是老妈一厢情愿,关心则乱,懂吗?”章越有些不屑。
“可是我也觉得阿哥有些与众不同,我总感到阿哥还会有所作为……”于妍小声说。 第二十四章 发了笔小财
星期天,早上做了些家务,没办法,和老婆分居了,洗衣,吸尘,擦灰等等都要自己来。
中午,使出浑身解数为女儿烧了顿好吃的,想想和人家“正纪食府”纪清烧的比,那…那…就不敢称好吃了。什么时候也去学两手?章文心里寻思着。
下午把这星期的比赛赔率大致过了一遍,“赔率表”打了些数jù进去,又精挑细选了5场比赛,还是每场500元。顺便根据自己的下注,给“黄粱圆梦”也推荐了2场冷门,一大一小,小冷门有五成把握,大冷门估计只有三成把握。
之所以提早把注打好,因为晚上胖子请客,把朱志元那几个小老板还有章文都叫上了。这还是上星期就约定的。
胖子这回澳门之行洗码赚了四万多,朱志元和他小舅子更是赢了一百万。是该请客!章文恶狠狠地想!
五点半胖子来接章文,临出门,女儿跑过来,踮着脚尖在章文脸上亲了下:“爸爸再见!早点回来!”一股暖流涌入心田,感觉被幸福包围着:“哎哎!真乖!这女儿没白养!嗯…这,这面也亲一下。”其实,幸福就在你身边,很简单,很平凡,只需要你仔细去感受……
金胖子一路开到“老白家常菜”。章文下车看到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地方,有些感慨。饭店比两年前气派了些,重新装修过了,所以让章文感到些许陌生。门口停了十几辆车,看来生意不错。上二楼包房,章文看到二楼以上多了个夹层,新开出4间棋牌室。
“是我的章文兄弟吗?贵客登门,陋室生辉啊!”声音尖细,抑扬顿挫,咬文嚼字。肯定是白老师。
“白教授!好久不见,嘿嘿!还那么喜欢说这些文绉绉的词啊!”章文笑着应道。
迎面走来一个瘦瘦长长,文质彬彬的男人,穿件白衬衣,手拿折扇,面带微笑。别说,还真有点读书人的风范。
老白――白文忠,原来是镇上学校的老师,教历史,几年前提副校长没提上,再说他所教的学科又赚不到外快,看着别人都在给学生补课赚外快,总觉得不得志,一发狠,自命清高的白老师辞职开了饭店,但秀才开饭店到底没有生意人的活络,眼高手低,根本赚不到。
最后老婆也辞职过来帮忙,还得说老白这老婆能干,里里外外处理得当,脑子也够活络,带老白去镇上的那些大小老板一家一家拜访,到底老白教过他们的孩子,总得给点面子,最终饭店生意有了起色。章文开公司的时候隔三差五就来这吃,章文走后,朱志元他们也来得少了。
老白领着章文进了富贵厅,呵!朱志元还有另外三个小老板,这也都是过去和章文玩的好的几个人,居然都来了,老板娘正陪着聊天,定睛看,章文感觉眼睛一花,使劲摇了摇头:这还是原来那个老板娘吗?原来可以说天生丽质,就是稍微有点富态,现在应该是富态乘3次方了,章文上下打量着,冲老白问:“白老师!你换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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