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1-19 15:53

底牌 • 第一百六十四章 • 监视眼睛(中)

第一百六十四章    监视眼睛(中)

    陈大卫盯着这张黑桃k,若有所思的敲了敲牌桌;我也很快的再次让牌。而古斯汉森则阴沉着脸,注视着我的眼睛,并且再次领先下注六十万美元。

    我也凝神注视着汉森的眼睛——我们都没有必要再去看陈大卫了;很明显,这样的彩池比例,并不适合他再去抽两头顺子;何况,在这张k出现之后,除非我的底牌是最不可能的aq;否则他一定是会被当成三明治一样,夹在我和汉森的加注、再加注之间。是的,陈大卫在思考了一小会后,摇摇头,把手里那两张扑克牌,背面朝上的扔回给发牌员。

    我只有一对7,但我完全可以把它当成一对k来玩。即便古斯汉森有一对j、或者一对别的什么,他也不得不考虑到,我手持ak的可能性(如果我持有从a到q的口袋对子,翻牌后我不可能只是跟注,那是最愚蠢的玩法);不管怎么说,转牌的这张k,是汉森所最不愿意看到的,就算他的手里同样持有一张k,也不例外。

    我不想让汉森看到河牌,不想给他任何抽牌的机会,也不想让他在河牌出现后,爆发牌感而看穿其实我只有一对小7;在他以为自己落后的时候,我就必须给他狠狠来一下,以迫使他弃牌(当然,如果他决定再加注,我也会毫不迟疑的弃牌)!于是我轻声说道:“我加注到一百五十万美元。”

    仿佛是概率学和心理学,在这个时候完美的合二为一了。之前我犯下地所有错误。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正确的举动。古斯汉森很努力的,想要从我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但我猜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因为他已经开始犹豫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在澳门葡京赌场里,我曾经见过很多种不同类型的鱼儿。没错,德州扑克是一种极其吸引人的竞技游戏(对wsop和hsp,以及其他一些大赛来说。的确是这样;但如果是现金桌地话,我们最好还是把这种游戏。归类于赌博游戏,而对于一个新手而言,这更是风险极大的赌博游戏)。很多人在刚刚接触德州扑克,明白了这种游戏地基本规则后,就迫不及待的坐上牌桌——

    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和其他棋牌类游戏类似,归根结底。德州扑克也只是一种智力上的博奕;而这个世界上,很少会有人愿意承认,其实自己比大多数人要笨。

    对付这些鱼儿,不同的鲨鱼有各自不同的手段;但是,我得说,从自己开始捕鱼的那一天,直到现在;我还从来未曾见过,哪一种别地手段。能够比拿着一把稳赢的大牌击败对手,来得更为直接。当我落后的时候,我总是会简单的弃牌,而不是像阿湖或者其他那些鲨鱼一样,喜欢对鱼儿们设下陷阱——我不是没有这样干过,但通常我都会郁闷的看到。那些鱼儿们根本看不出、也从来不去理会这些精心设计的陷阱,他们总是会像一辆重型坦克一样,一路碾压过去。

    是的,在任何智力上的博奕游戏里,圈套、陷阱这些手段,都是对高手才管用地;德州扑克游戏尤其如此。每一条巨鲨王,都掌握了概率学和心理学的一些高深知识;他们的观察力极其敏锐、逻辑也极其严密;他们总能通过对手的说话、面部表情、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为对手的叫注,找到一些合理地解释。而他们的另一个特征就是,对自己的判断极为自信,当判断出形势不妙的时候。他们将不会再为这个彩池。多做哪怕一美分的贡献。

    就算是冒斯夫人再约我打赌,我也敢肯定。古斯汉森绝无可能想到,我其实是在不停的犯错误!我依然一脸平静的,和他对视着。果然,过了一小会儿,他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然后用两个手指头按在牌上,把那两张扑克牌推了出去:“这把牌是你的。”

    这就是第一个故事的全部过程,也许和那些精彩纷呈的偷鸡牌、冤家牌、以及全下牌局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但是,这对我来说,却意义重大!不仅仅是因为在一把牌内,我就捞回了昨天所有地损失;更重要地是,我终于放弃了模仿哈灵顿、也放弃了自己以前的保守风格,而重新开始走一条,只属于我一个人地保守之路。

    事实上,包括丹哈灵顿和我在内,每一个想要让自己玩牌的技巧更进一步的保守流牌手,都会遇上相同的难题,那就是——

    只要进入彩池,那么,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你的底牌是什么(偷鸡除外,但如果老是偷鸡的话,还能算是保守流牌手吗?)!这是保守流先天性的不足,或者说,保守流牌手就是这样玩的;从一百年之前,直到一百年之后……可是,每一个保守流牌手都必须承认,和那些攻击流和奔放流的牌手比起来,这无异于起跑就被人甩在了身后;因为你对他们的底牌,一无所知!

    而保守流牌手的另一个特征是:绝不轻易参与彩池,但进入了彩池后,就不会轻言放弃——换个角度来说,那就是当你在翻牌前,选择真正的大牌进入彩池;但在翻牌后,你却依然会犯下无法舍弃大牌的错误!这是个代价巨大的错误,因为放不下手里第二大的强牌,从而不断在牌桌上输钱的保守流牌手,绝不在少数!可是,很多时候,你要如何才能判断出你的成手究竟是最大的,还是第二大呢?

    好吧,其实我得承认,从开始写《超级系统3》有限注德州扑克游戏技巧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考虑这些问题了——和无限注德州扑克游戏不同的是,有限注游戏鼓励每一个人尽可能多的参与彩池;真正的较量,总是在翻牌后才开始的。

    从那个时候,我就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最开始的时候,到底是谁规定,保守流就一定必须从翻牌前开始的?

    没有人这样规定,从来都没有过。事实上,翻牌前仔细的选择大牌,是基于这样一个原理——当你手里拿着一张2、而你对手的手里拿着一张a的时候;你们配成对子的概率是一样的;不同的只是,他的一对a是大牌,可以让他赢钱,而你的一对2是小牌,只会令你输钱。

    可是,如果在翻牌后,我拿到了一对2,而且我又清楚的知道,他没有拿到任何一个对子……我同样也是这把牌的赢家,不是么?所以,在我做出了改变之后,我现在的玩法就是——从翻牌后开始保守。

    利用我已经深入人心的保守流牌桌形象,每每在翻牌前高调进入彩池;甚至宁可犯上一些错误(必须要说明的是,这种玩法并不适用于其他牌桌。这张牌桌边,坐着的都是巨鲨王,而他们不会认为,我其实是在不断的犯下这些低级错误),损失一些原本不会损失的筹码。然后再在翻牌后,用我看穿别人底牌的能力;加上一点点假象(像刚才那把牌,我就成功的让汉森和陈大卫认为我拿到ak)……我知道,只要不被一把冤家牌打倒而清台,自己完全可以用这种玩法,赢到很多钱!但是,我的时间并不多。

    是的,这六把牌已经浪费了我十分钟的时间;而四个小时后,这些巨鲨王们就会从录像回放里,看到我持有的都是些烂牌。于是他们就会觉得自己被我嘲弄了,并且加倍的注意我;在任何我意想不到的时候,对我发起猛烈的进攻、或者设下完美的陷阱,静静的等着我自投罗网。

    我还有二百三十分钟,而我的目标是——至少赢到一千五百万美元。只有这样,我才能摆脱现在这种完全的筹码劣势,爬升到筹码数量倒数第二的位置(哈灵顿总共只买入三千万美元,加上优惠筹码也不过三千一百五十万美元;而在第一天的比赛里,他就输掉了其中的一千万)。在场间休息之后,我依然还可以像早上一样玩牌,但可以想见,在下午和以后的比赛里,毫无疑问的,我遭遇到的抵抗会强硬得多;风险也会很大。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赌徒,因为我一直都很害怕冒险;只要坐进牌桌,我会把绝大多数的精力,用在规避风险上……可是,风险这回事,并不会因为你害怕,它就不会出现——就算在98%的胜利概率下,我都有可能被一张方块7打倒!

    何况,我现在最大的风险,并不是哪一张转牌或是河牌。而是长时间的处在筹码劣势之下,被人慢慢的蚕食筹码;或者,一杆清台!事实上,做出这个改变,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我必须要努力的积攒筹码——筹码的数量越大,被人清台的概率当然也就越小!

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1-19 15:53

第一百六十五章   监视眼睛(下)



    连续弃掉两把牌后,当古斯 汉森加注到两万美元的时候,我又在按钮位置,用不同花色的3、5再加注到四万美元;开始讲第二个故事。

    詹妮弗 哈曼在小盲注的位置上,决定跟注。 其他所有人,包括古斯 汉森,都很快的弃牌。 翻牌是不同花色的9、2、A;詹妮弗 哈曼轻轻的敲了敲牌桌。

    我知道,她是想让我领先下注,再决定跟注、或是猛烈的对我加注。

    我当然不会让她如愿(既然没可能吓跑对手,那么就没有任何理由,在抽嵌张顺子的时候,构建出一个大的彩池)!于是我也很快的让牌。

    然后詹妮弗看向我,并且笑着撇了撇嘴,像是有些后悔没有下注,而让我看到一张免费转牌的样子。

    “难道你是在对我设下陷阱吗?”她问我。

    “陷阱?当然不!”我很诚实的回答,“我一直以为是你在这样做!”

    转牌是一张神奇的——小4。

    詹妮弗很快的下注五万美元,看上去她很想弥补刚才没有下注的错误。

    我猜想这张4帮了她一点小忙;也许她是A、4两对?但她根本不可能想到,我已经拿到了最大的顺子——我并不是古斯 汉森,也不会像他一样,经常干一些疯狂的事情;比方说,拿3、5这种牌加注、再加注。

    “我再加注到……二十万美元。 ”

    詹妮弗用手掌撑着下巴,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然后她推出了整整六十万美元的筹码。

    我也毫不示弱的再加注到一百万美元;而詹妮弗则马上再加注到两百万美元。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在摄像机的镜头前,我淡淡的说道:“我全下。 ”

    “我跟注全下。 ”詹妮弗 哈曼迅速做出了反应;然后她翻出了自己地底牌——口袋对子A。

    河牌是——无关紧要的8。

    “邓克新先生顺子、5大获胜。 ”发牌员微笑着说道,并且把彩池里两千多万美元的筹码扫到我的面前。

    “你什么时候变成铁面的?”詹妮弗怔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在发牌员的催促下。 从我的手里接过那个红色D字塑料块。 她喃喃自语道,“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神奇男孩,你的变化令我吃惊。 ”蜜雪儿 卡森优雅地对我微笑。

    除了一直沉默着的古斯 汉森之外,所有人都在赞扬我的这把牌。

    但陈大卫没有,他只是抚摸着那个橙子,轻声的说道:“偶尔改变一下风格,的确是可以赢大钱的;可是输起来,也会更快。 ”

    但接下来的比赛里。 我一直没有输什么大牌(改变风格必须损失的筹码除外)。 我不敢说,这张牌桌已经由我主导。

    但我能感觉得到,大家看向我眼睛地认真程度,不约而同的都提升了;而这次数,和昨天比起来,也要多得多!

    在接近场间休息的时候,我成功的超额完成了任务——我面前的筹码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千三百万美元;在整张牌桌上排名第四。 领先者是古斯 汉森。

    七千二百万美元;二三名分别是陈大卫和詹妮弗 哈曼。 陈大卫还有五千多万美元;而詹妮弗虽然在那把牌里遭受重创,但由于买入了最大筹码地缘故,她还有四千万美元。

    房间的门被一个巡场推开了;他走进来,微笑着告诉我们,场间休息时间到了。

    但我们还是必须把正在进行的这把牌结束掉——在翻牌出现不同花色的3、5、7这三张牌之后。 我地对手只剩下了古斯 汉森一个人;而他也已经对只有二十万美元的彩池,领先下注了五十万美元。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又是一把让我在翻牌后,就拿到顺子的牌!没错。 我的底牌是一张4、和一张6——道尔布朗森果然说得没错,经常持一些小同花牌和小连续牌(间张连续)进入彩池;是一项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运动。 因为你总是有不低于20%的机率,凑成一把同花或者顺子。

    也就是说,如果你持之以恒的这样玩下去。

    那么五把牌里,大约会有一把牌,让你组成很大地成手(当然,你没办法保证这成手是最大的)!另外那四把牌,你只需要付出参与彩池的小钱;而这隐蔽的大牌;通常会让你赢到很多钱!

    是的。 我完全可以赢到更多的钱!古斯 汉森是个奔放流牌手,他一定会跟注我的加注;甚至还有可能会用再加注的行动来对抗我!

    “我加注到……一百万美元。 ”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而古斯 汉森一直很认真地看着我地眼睛,过了一分钟后,他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摇了摇头,把底牌扔回给发牌员。

    我还在整理筹码,并且不解于汉森为何会突然放弃抵抗地时候;大家已经高声谈笑着,走出了房间。 古斯 汉森阴沉着脸。 和一直悠然微笑着的陈大卫。

    并肩走在最后;他们的表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神奇男孩,今天你改变了风格。 大家好像都很不适应的样子;而你的运气似乎也很不错……你赢了多少?两千多万?”萨米 法尔哈和昨天一样,端着那盘黑糊糊的食物,出现在我的身边。

    “谢谢,烟头。 差不多有两千万吧。 ”我微笑着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陈大卫也端着一小块比萨,和几根腊肠;坐进了这张餐桌。

    他拿起刀叉,一边切断这些腊肠,一边轻声的对我说:“神奇男孩,铁面刚刚和我说,他和你不是很熟……所以,有一句话,他想让我转告你。 ”

    “什么?”我咽下口里的面包。 问道。

    “等一下,我先问烟头一个问题。 ”陈大卫叉起一段切好了的腊肠,然后他扭头看向萨米 法尔哈:“烟头,2003年的那个传言是不是真的?”

    法尔哈的嘴巴被食物塞得胀胀地,他含糊不清的问道:“哪个传言?”

    “和你、还有那个网络白痴(克里斯 芒里迈克)有关的那个。 ”

    “你是说,我在筹码领先时,被他观察出了眨眼频率和我底牌大小的关系;从而在手持AA、AK这些底牌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弃牌;反而在拿着一些小牌的时候。

    勇敢的全下对抗我,从而反败为胜……地那个传言?”

    “没错。 ”

    “应该是真的。 ”萨米 法尔哈点头说道,“我后来仔细的看过了那张决赛桌的录像;在翻牌后,我拿到最大的牌时,半分钟内我会眨眼五十次左右;而当我没牌,只是偷鸡的时候,半分钟的时间里,我只会眨眼二十次。”

    “那么现在呢?”

    法尔哈耸了耸肩:“现在?我在2004年的时候。

    专门请了一个逃到美国来地克格勃;他训练了我整整三个月,如何控制表情、如何说话、如何眨眼……现在我只要坐进牌桌,每半分钟就只会眨四十次眼,一次不多,一次也不少。”

    陈大卫微笑着点了点头。 事实上。 以他和法尔哈的关系,不可能不清楚这些事情;那么,他就是让法尔哈说给我听的——

    我猜得一点也没错!陈大卫马上就对我说:“神奇男孩,铁面让我转告你的那句话就是——你也去找一个这样的家庭教师吧。 ”

    “神奇男孩地眨眼频率也被总结出来了?”萨米 法尔哈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讨人嫌在监视眼睛这一方面的造诣,没有人能比得上。可是,他和神奇男孩对战了那么久,都一直没有总结出来他的规律!”

    “那是以前。”陈大卫轻声地说道,“今天神奇男孩改变了风格,所以破绽也就随之而来了——铁面总结出来的,是当神奇男孩持小同花牌、或者小连续牌进入彩池;并且在河牌前击中同花或者顺子的时候。

    当他推出筹码的时候,他的眼睛会连眨三下;反之,他就只会眨一下,最多连续两下。 ”

    我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还记得我在Wsop里,曾经建议过来自澳门的那条鲨鱼林帆;让他更改一些叫注的小习惯。 当时我曾想,这个建议价值一百万美元。

    可是,古斯 汉森的这个建议,至少价值五千万美元!

    这些小动作都是习惯成自然地。 如果没有人刻意指出来的话。 牌手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发现——事实上,这一季的HSP还有十三天。 古斯 汉森完全可以在利用我的这个疏忽,赢走我所有的钱之后,再来给我这样的建议;而我也同样会对他感激涕零。

    但他没有,而是在刚一发现之后,就通过陈大卫告诉了我……我看着不远处的餐桌边,那个正在吞咽食物的、孤独地身影;刹那间,百感交集。

    而我唯一能做地事情是——站起身来,并且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对陈大卫由衷地说道:“谢谢。 ”

    汉森的手明显的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他也听到了,我的这份感谢。

ssbx888@gongjua 發表於 2026-1-19 15:53

第一百六十六章    握手(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简单的。 玩牌是这样;控制自己的眨眼频率、以及其他一些表情、泄露底牌的说话、毫无必要的小动作等等等等;当然也是这样!

    在萨米 法尔哈简略介绍了那位前克格勃给他安排的训练课程之后,我就已经认识到,没有经过一个月以上的专业训练,光凭我自己的努力,那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好在,在接受这种专业训练之前,我还有一个简单的方法;而这也是很多巨鲨王常用的手段——想必,大家都应该还记得,菲尔 海尔姆斯的那个大墨镜。

    陈大卫告诉我,凯撒皇宫娱乐场外,就有一个卖墨镜的店铺。 于是,在匆匆的吃过午餐后,我就走进了那家名字叫做“伪装专卖场”的店铺里。

    这里出售从一美元起,直到三百美元的、各种不同档次的墨镜。 但毫无例外的,它们都只有一种颜色——纯黑色。

    “这副墨镜很适合您呢。 ”当我拿起一副墨镜戴上后;一直跟在我身后,陪我挑选墨镜的那个年轻女服务生,娇笑着对我说道。

    “是吗?”我一边随口问道,一边走到更衣镜前,抬眼往镜子里看去——

    或许是我的脸孔比较小的缘故,这副墨镜戴在我的脸上,显得稍许有些大;从眉毛的位置,一直遮到了颧骨;没错,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透过漆黑的镜片,我所看到的一切,仿似都染上了一层深深的黑色——黑色的西装、黑色的皮带、黑色地皮鞋……

    可是!在这黑色中,却有一线灰白,是那么的清晰。

    我轻轻伸出手去。 摘下了那根白发;控制不住的,长长叹了口气——我才十八岁,过完年也才十九。

    可是,我敢说,任何人都已经看不出我的真实年龄了!即便我自欺欺人的拔掉这根白发,也是一样!

    这一年来,我经常熬夜;而生活和饮食也毫无规律;过量的吸烟、喝咖啡……这所有种种,都让这张脸不再光滑。

    从这镜子里,我可以看到,我的脸上已经有了很明显的沟壑。 由于经常皱起眉头和板着扑克脸地缘故,我的额角处,也已经起了细密的皱纹。

    其实我早就已经感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 最早发现的,是我说话的声音;从大半年前,就开始变得有些低沉而嘶哑。 就连刚才叹出的那口气。

    听在自己的耳里,也让我感觉到那份沧桑……那份不曾经历过,就永远不会明白地沧桑。

    可是,现在不是可以沉浸在这份感伤里的时候!一个小时之后,还有一场艰苦的战斗在等着我!我轻轻的摇了摇头。 问那位女服务生:“好吧,这副墨镜多少钱?”

    “两百七十八美元,先生。 ”女服务生微笑着对我说道。

    但就在我掏出钱包的时候,她又轻声问我:“先生。 如果我猜得没错地话,您是准备去玩牌吗?”

    “是的,怎么了?”

    “那样的话,我想给您一个建议。 ”

    “哦?什么建议?”

    “我建议您不要急着为这副墨镜付款;而是先看看我们卖场里的其他产品……”女服务生微笑着说道,“您一定听说过HSP吧?就是这几天正好在凯撒皇宫娱乐场里举行地,那场全世界水平最顶尖的比赛。”

    “当然。 ”我淡淡的回答道。

    女服务生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卖场里悬挂着的小型电视屏幕——在那里,正在播放着HSP的宣传录像;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孔。 或大笑、或微笑着,一闪而过。

    但她很明显没有看出来,我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她只是带着一种骄傲和自豪,对我说道:“先生,首先,我想建议您买一顶鸭舌帽,二十年来,丹 哈灵顿先生的帽子。

    都是在我们这里买地。 您不妨试一下。 当您感觉自己要好好思考的时候,就压低这帽子的帽檐;它可以和这副墨镜。 成功的连成一片。

    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看到,您在思考的时候,究竟有没有皱眉头。 ”

    然后她马上补充着说道:“当然,如果先生您喜欢道尔 布朗森先生的那种大草帽,我们也可以提供。

    不过,在那位曾经的世界赌王刚刚去世的现在,我并不建议您这样做……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对他保持最基本地尊敬,不是么?”

    也许是我确实喜欢皱眉思考;也许是女服务生地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我马上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买一顶鸭舌帽。 ”

    “那么?您喜欢什么颜色地?”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颜色无所谓,只要不是和哈灵顿先生相同颜色的,就可以了。 ”

    女服务生也对我微微一笑:“好的,那就黑色的吧;这会让你显得很酷。 然后呢,我建议您买一个耳塞,就是这种大号的。

    当您偶然紧张的时候,戴着它,别人就不可能看到,您的耳根有没有变红。 您知道,即便是曾经的世界赌王道尔 布朗森先生,在牌桌上,也总是会遇上很多令他紧张的事情……对了,先生,您听说过菲尔 海尔姆斯这个名字吗?”

    我当然听说过!不光听说,还把他赢到破产!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忘记这个名字了。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复后,她耸了耸肩:“海尔姆斯先生虽然没能参加这一季的HSP;但前面几季,他都是从我们这里选的耳塞。

    这种耳塞是专门为牌手设计的,对您的听力毫无影响;您可以试试。 ”

    “嗯,还有别的吗?”我接过她递上的鸭舌帽和耳塞,轻声问道。

    “如果您不觉得厌烦的话,我建议您再来看看这个。 ”女服务生带着我,走向另一个柜台,她似乎有些不经意的问我,“先生,您抽烟吗?”

    “经常抽。 ”

    “可惜娱乐场里不准抽烟,这真是个很糟糕的规定,不是么?”她停下脚步,指着柜台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口香糖,对我说道,“那么,我建议您再准备几盒这个;詹妮弗 哈曼女士,总会在玩牌之前买上几盒;它们都是特制的,可以有效的缓解您对香烟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当您嚼口香糖的时候,您自然就会较少说话。

    不过您要注意的是,嚼口香糖的时间和动作,一定要有规律;以免被人看出什么……”

    “好的,那再给我拿五盒。 ”

    …

    当我戴上了鸭舌帽、墨镜、耳塞;嘴里咀嚼着口香糖;再次走进比赛房间的时候。 除了陈大卫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原本属于陈大卫的位置,现在坐着的,是一个东方人。 他的面前,大约还有七百万美元的样子。

    我敢肯定,我从未见过这个人;他绝对不是巨鲨王俱乐部的成员!

    看到我的样子,大家都没有恶意的笑了起来;就连古斯 汉森,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笑声中,那个新面孔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对我伸出右手,

    在我们握手的时候,詹妮弗 哈曼也站了起来,她指着那个东方人,对我说:“神奇男孩,这位是在拉斯维加斯大名鼎鼎的韩国赌王车敏洙先生……我想你一定听过他的名字,对吧?”

    说实话,即便是从对巨鲨王们如了指掌的阿湖和龙光坤嘴里,我也从来未曾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在重重遮挡之下,没人能看出我犹豫迟疑的表情,大家只能看到,我们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握手。

    “邓先生在单挑对战中,击败了巨鲨王海尔姆斯先生;和陈先生一样,是我们亚洲人的骄傲。 车某久仰大名,今天终得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看上去,车敏洙比我大上至少三十岁,但他却用一种很是谦卑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的说话验证了我的想法,没有哪位巨鲨王,是会直接称呼对方名字的!我一边想着,一边随口客套着说道:“哪里哪里;车先生的大名,我才是久仰之极……”

    直到说完这句话后,我才惊觉……我和他的对话,竟然用的是中文!

    “车先生的中文说得很不错。 ”在彼此松开手后,我轻声说道。

    车敏洙微笑着点头说道:“是的,我到过很多次中国,也有一些中国朋友。 ”

    这个时候,詹妮弗 哈曼微笑着对我说道,“在我破产后,重新往上攀爬的那段时间里;车先生也刚刚破产。 他和我一样,不断向更高赌金的牌桌发起冲击。我们在盲注25/50美元、和50/100美元的牌桌里,战斗过很多次;不过从我升上盲注100/200美元的牌桌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在一张牌桌上玩过了。到现在,大约有十多年了……对吧?车先生。 ”

温暖阳光 發表於 2026-1-19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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