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 为情为爱(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为情为爱(下)“也就是说,张生可以卖给我们两张台北扑克比赛的入场卷?”阿湖问。
“不。 ”阿进摇了摇头,“这些入场卷我们都已经放进卫星赛里,当成奖品了。 要是撤下来给你们的话,那我们的网站,将再也没有任何信誉可言。 ”
“那张生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去买入场卷?”
阿进依然摇头:“不。 这场比赛是有人数限制的;而在一周以前,一千张入场卷就已经全部分发出去了。 ”
“那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去您的网上牌室打卫星赛,争取夺下两张入场卷?”
“是的。 ”阿进的嘴角稍稍上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微笑,“我们一共设置了八场网上卫星赛;而前六场的入场卷都已经被人拿走了。
后面这两场卫星赛里,每一场都会决出两张入场卷。 一场明天下午开始;最后一场在五天以后。 ”
阿湖轻声的问:“也就是说,我们有两次机会?
“只有一次。 ”阿进掏出一盒烟,给我们一人扔了一支,“因为我们刚刚收购这个扑克网站不久,现在的目标不是盈利,而是宣传推广。
所以这几场卫星赛,都是不收报名费的免费比赛。 只需要有一定的功绩积分;就可以报名参加。 ”
“功绩积分?”点着烟后,我轻声问道。 这对我来说,可是个新鲜名词。
阿进吐出一口烟雾,他问道:“邓生可能从来没在网上玩过牌吧?”
我很想告诉他,我曾经在扑克之星网上牌室里击败过好手中的好手“劳薇塔”。 但我最后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声。
“和现实一样,网上牌室里每玩一把牌,赢家都会被庄家抽水。 但现实中。 这些钱最后被赌场拿走了;他们不会还给你。
而网上牌室为了吸引牌手,通常都会将这抽水相应的转化成一种功绩积分,这种功绩积分可以用来兑换少少数量的现款,或者参加一些网站的卫星赛……”
“嗯,那么,在你们的网上牌室里,抽水怎么折算功绩积分?这场卫星赛又需要多少分?”阿湖抬起头,轻声问。
阿进笑着回答道:“抽水按5%计算。 也就是说,赢到两美元,我们网站会抽十美分。
而这十美分,将会变成一点功绩积分;至于后两场卫星赛……需要十万点功绩积分,才可以报名参加。
所以,我说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因为一天以内,你们是没法弄到十万点功绩积分的。 ”
“也就是说,我们要被抽掉一万美元;才能达到这个功绩积分。 ”阿湖默默地计算了一下。 接着说,“要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必须在五天内,赢到二十万美元。
张生,您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 ”
“杜小姐,那我也只能很遗憾的说……爱莫能助了。 ”
阿进走了,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希望;尽管这希望看上去是那样的渺茫。
“你相信他的话吗?”阿湖犹豫着问我。
我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我相信他有去台北的入场卷;但我绝不相信。 他会没办法直接给我们两张。 ”
“那么,他为什么要骗我们去打那场卫星赛?”
“因为我。 ”
“因为你?”
我平静的回答:“是地,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现在,几乎所有的巨鲨王都在进行HSP的比赛。 陈大卫当然也没有办法来帮他打广告。
史上最高赌金牌局……他不是说过,那个网站还在宣传推广期间吗?”
阿湖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他不是陈大卫的徒弟吗?你和陈大卫的关系那么好,他还要利用你?”
我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阿湖;轻轻的握住了她地手。 她也看向我,我们彼此都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轻声说:“通常来说,输掉的牌局不会扣功绩积分。 所以……”
所以,我们只需要在牌局里,赢到二十万美元。 就算最后总计的时候,我们哪怕一分钱没有赢到;照样也会有参加卫星赛的机会!
还有五天地时间……这虽然很有难度,但却并非不可能做到!
既然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那任何一个哪怕是被人利用的、虚幻的希望。 我们都绝不能错过!
在房间里再装好一台电脑后。 我和阿湖一人占据一张床,开始了暗无天日地生活。
注册帐号、转帐现金……忙完这一切。 开始牌局之后;没过多久,阿湖走到我这边,她拍了拍我的肩头:“阿新,这样不行的。 ”
“怎么了?”
“你只开一张牌桌,五天里肯定没法挣够功绩积分。 你应该像我一样……”
她牵起我的手,把我拉到她的那台电脑前。 我抬眼看去——
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牌桌,布满了整个屏幕!
“十五张牌桌,你确定你玩得过来?”默默数了一番这牌桌窗口的数量后,我问。
“习惯了就好。 ”阿湖说,“我已经习惯了,可是阿新……你还要锻炼。 ”
是的,我还要锻炼!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锻炼!
我地长处在于观察和分析;只要能给我充分的时间和空间,我可以毫不畏惧的面对任何一位巨鲨王!菲尔 海尔姆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是,网上牌室,完全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游戏!除了通过叫注模式,你完全无法判断别人的底牌;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但当我像阿湖一样,打开十个牌室之后……
我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网上牌室,每一次叫注地时间,都只有三十秒钟。 而在十个牌室里。 来回切换地我,根本就已经眼花缭乱、手忙脚乱了!
催促我叫注地喇叭声此起彼伏,我根本就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当我好不容易决定了一个下注后,我却郁闷地看到,其他牌桌上,我已经被系统自动判定了超时弃牌……
不过,照阿湖的话来说……这确实也是一种锻炼吧!至少,在两天之后。 我已经可以在开始叫注的五秒钟之内,就快速的做出判断了。
“全凭直觉?”阿湖惊讶的问我。
“是的,我现在已经学会全凭直觉玩牌了。 ”我快速的点击了几下鼠标后说,“我现在感觉,这种玩法甚至比最开始地单桌牌局还要轻松得多。 ”
“那你的胜率是?”
我扫了一眼屏幕,然后念出一个数据:“共计进行牌局数:20781。 翻牌前弃牌:13321。 翻牌后弃牌:2678。 转牌后弃牌:903。
河牌后弃牌:29。 共计弃牌次数:16931。 平分彩池:602。 赢得彩池:3248。 功绩积分:28290。 ”
“你参与彩池参与得太少了。 ”阿湖听完我的这一串数据后,对我说。
是的,和我同时开始的阿湖已经打到将近六万的功绩积分了。 而我才是她的一半……可是,我怎能在自己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强行挤入彩池?那和给别人送钱有什么区别?
“好吧,这是个人风格地不同……”阿湖无奈的笑笑道,“事实上。 你就算一点功绩积分都不打,阿进也会想办法给你那份参赛资格,不是么?”
在鼠标不断的点击声里,透过两台电脑的缝隙。 我看到阿湖伸出手,掠了掠额前的一绺头发。
她用那沙哑地声音、带着丝丝伤感的说:“因为他还要借你来宣传他的网站;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而我,甚至连这被人利用地价值也没有……”
没错,阿进要利用我宣传他的网站……阿湖说得一点也没错!
第四天的中午,当阿湖已经打出十万点功绩积分(不得不提到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总共赢到了三千美元!);而我还只有五万点的时候。
突然间,我被系统踢出了牌室。
再度登录上线的时候。 我发现自己的帐户里,多出了十万美元。 而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我和阿湖都没有任何惊讶;仿佛这本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个对话框亮了起来,系统提示说,有人邀请我参加一个自建地单挑对战牌桌。
当我点击“确定”之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牌桌窗口。 牌桌的赌金是——十万美元。 同时,聊天框里弹出一行字:邓生,请您全下。
然后我看到。 牌桌上的那位牌手。 下注九万九千美元。
在我全下后,他弃牌了。 于是我的功绩积分……瞬间超过了阿湖。
第二天中午。 当我和阿湖再度登录这个网上牌室,准备开始打那场卫星赛的时候;毫不意外的,在弹出的窗口里,看到了我的照片。 照片地下方,写着两行大字——
巨鲨王主动挑战地业余牌手,史上最高赌金牌局进行中的邓克新先生!
你——也可以做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披星独行(上)
比起阿湖口中所说的、扑克之星网上牌室动辄数千、数万人争夺一张入场卷的盛况相比,这家网站的人气明显低了许多。
当卫星赛开始的那一刻,比赛人数定格在362这个数字上。
虽然我已经对网上牌室大家博命般的奔放风格有所免疫了;但第一把牌里,当我手持一对K、却看到前面四家全下的时候,竟然也被吓得差点就弃了牌!
好在……犹豫了二十多秒钟之后,我跟注全下了。
那四家翻出牌来,A7、J10、AQ、33。
翻牌里的另一张K,差不多就已经让我立于不败之地;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第一把牌,仅仅才第一把牌!我就扫了四个人出局,而且筹码也瞬间就翻了五倍!
可是,不能不说,我确实赢得十分侥幸……而这种纯粹是运气比拼的牌局,也根本不是我所擅长的领域!
这是个我完全看不懂的游戏!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不得不一直弃牌。
尽管所有拿到的底牌都还算过得去,A4、99、KJ……可当你明明白白的知道,牌桌上所有牌手都会像神风战斗机一样,前赴后继纯属自杀式的全下时。
这些牌拿在手里,又和27、39这种牌,有什么区别?
就算第四十五分钟,在我拿到一对A,跟注两个人全下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没有半分必胜的把握……好在,这把牌,我也赢了。
一个小时后,卫星赛进入到第一次休息时间。 而这个时候,三百多人里活下来的,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个人。 严格的说,是四十九个人……
我以14975的筹码数量(每人初始筹码数量是1500),暂时排在筹码榜的第六位;阿湖则以9085地筹码数量,暂时排在筹码榜的第十八名。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前一个小时的比赛里,奔放而冲动的牌手们已经差不多被扫光了;剩下几个运道极强的,也因为看到了入场卷希望,开始变得稍微保守起来。
牌桌风格在不经意间变得正常起来……
但这却正是我喜欢的。 在一张正常的牌桌里,面对一大堆水平参差不齐地鱼儿。 拥有了巨大筹码优势的我,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么?
何况,有了这几天同时玩十张牌桌的强化训练,再回到一张牌桌上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完全可以游刃有余的应付下来;而且,还可以应付得很好!很多时候,根本就不用思考,光凭直觉就可以轻松的决定下注、加注。
或者弃牌……
“阿湖,你的牌感就是在这里锻炼出来地吧?”在第二次休息的时候,我点着一支烟,问道。
“是啊。 ”阿湖笑了笑,回答道。 “很锻炼人吧?当别人在翻牌前全下的时候,你必须在十秒钟之内,判断出他到底会是什么牌……”
“从AA到23、一切皆有可能。 ”我摇了摇头,“判断底牌。 我是判断不出来的。
但我感觉,经过这几万把牌局之后,偶尔会有那么几把,我的牌感比起以前会更加强烈,这牌感不会告诉我对方地底牌;也不会告诉我公共牌会是什么。
它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在我耳边说,这把牌你会赢。 或者,会输……”
“嗯,我也只有这个程度。 ”阿湖说。 “但我可是进行了超过一百万把的网上对局,才锻炼出来的。 往往就是这种牌感,能够让我躲开一些小概率河牌地灭顶之灾。
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可能被一杆清台的时候,这感觉就会越强烈。 ”
“比方说,那张方块7?”我夹着烟,往门外指了指,问道。
阿湖沉默了一小会,摇了摇头:“如果你知道它会什么时候产生。 那就不叫牌感了……它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的;也许一千把牌里。 才有那么少量的几把。
你永远不知道它的下一次出现,是在哪把牌里。 所以。 指望凭借牌感去击倒一个对手,那根本就只是香港赌片里才会上演的情节。 ”
她也点着一支烟,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后,接着说了下去:“但是,牌感往往是在最重要的时刻出现地;阿新,所以在那把牌里……也就是你在89%优势下弃牌的那把牌里,你的弃牌,我真的觉得很正常。”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屏幕上的倒计时走到了头。 那杯代表着休息时间的咖啡消失了;第三轮比赛开始。
网上牌室的比赛进度总是很快的。 不到两分钟地时间,我就被轮换到阿湖地那张牌桌上——而这张牌桌还有一个名字:决赛桌。
筹码数量最少的那四个人,很快地就被淘汰了;接着是第六名、第五名……现在,牌桌上还剩下四个人,阿湖以270000,也就是接近总筹码一半的筹码数量遥遥领先;而我则以差不多80000的筹码数量排名第三。
在这把牌结束后,就将进入第三次休息时间。 下一级盲注将是5000/10000。
我看着屏幕上的J、3;摇了摇头,点下了“弃牌”按钮。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起身开了门,阿进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杜小姐、邓生,祝贺两位。 ”
我侧身让他走进了房间,他微笑着,掏出了两个绿底蓝字的筹码:“只要再把那两个人扫掉,你们二位就可以拿到本次亚洲扑克比赛的入场卷。
我知道,两位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台北了……所以,专程来给两位送上入场卷。 只要赢下比赛,其他手续也都会在半小时内办好。 ”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阿湖冷冰冰的问。
阿进好像根本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他笑着继续说道:“邓生,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在没有征得您的同意之前,我们网站就使用了您的照片……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网站决定,承担您和杜小姐这次台北之旅的全程机票、以及一切开销。”
“谢谢。 ”我微笑着轻声说道。
“不客气。 ”阿进说,“那么,两位不用管我,请继续比赛。 ”
没错,比赛还没有结束……第四轮比赛刚开始,我就以一对Q扫走了第四名的那对J;筹码数量差不多追上了原本第二位的那位牌手。
或许,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氛;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他频频全下。
在其中的一把里,阿湖持一对Q决定跟注全下,但却被他幸运的击中同花;损失了大约十六万的筹码。 再下一把牌里,阿湖继续跟注他的全下,两人翻开牌——
那个叫蒙冲的牌手是红心10、J。
而阿湖是一对A。
翻牌——红心8、红心2、黑桃9。
转牌——方块2。
和现实中玩牌截然不同的是,电脑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所谓的“关键时刻”;也不会像现实中的发牌员一样,在这时放缓速度;以烘托那份令人紧张的气氛。
和平常一样,系统急速的发下河牌——方块7。
我看到,阿湖慢慢的放开了鼠标,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整整三个小时的卫星赛里,她一直领先;即便在三分钟前,筹码还是我和蒙冲的总和;谁也不会怀疑,她能够拿到一张去台北的入场卷。
但两把牌,仅仅两把牌;阿湖就被淘汰出局……
阿进似乎想要对阿湖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邓生,这是您的入场卷。 ”他把脸转向我,触手处,是一个已经被握得微温的筹码,“飞机票和其他相关手续,我们都会在一个小时后送来。 那么,我就先走了。 ”
“好的,再见。 ”
房门“呯”的一声被关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我和阿湖。
没有任何窗户的房间里,显得很是有些阴暗而沉闷;只有床前的那两部显示器,还在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看着坐在床边,低垂着头的阿湖,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变得多余而无用。
我只能轻轻的说:“阿湖,相信我。 我会去找到那个人,把他带回香港。 ”
然后我看到,阿湖轻轻的点了点头。
和阿湖一同返回香港后,我又孤身踏上了去台北的飞机。 之前无论任何一次旅行,我的身边都有着别人的陪伴。 先是姨母,后是阿湖……
可是,这一次,我只有一个人。
飞机冲上了云端,又很快的,在台北中正机场降落。
这里,人很多、车也很多(尤其是机车);但比起香港来,这里的所有人似乎都更显得冷漠。 也许,这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吧!
在新宇大酒店订好房间之后(这也是亚洲扑克大赛的比赛场地),顾不得旅途疲劳,我叫了一辆的士,直接去往明基公司。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披星独行(中)
“邵亦风?对不起,我们公司没有这个人。 ”明基公司的前台接待小姐,带着那份职业化的微笑,用一种职业化的歉意语气对我说。
“可当时他留下的资料……”
“我们明基公司是一个跨国大公司,很多骗子都会冒充我们公司的员工,在外行骗。
”那位小姐依然微笑着耐心解释,“如果先生您也是被骗了的话,建议您拨打110报警。 ”
台北红十字会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应该也只是这样的答复吧……但在来明基公司之前,我已经想到会有这个场面。
于是我只是淡淡的笑着回答:“我并没有被骗,但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他。 小姐,您可以联系一下开发部,再帮我问一下吗?”
职业化的微笑下,我已经看出了接待小姐的不耐。 但她还是拿起了电话:“总机,请接开发部。 ”
过了一会,她挂上电话,对我说:“对不起,先生,开发部的人说,他们那里确实没有姓邵的。 ”
“开发部姓邵的?”一个正好从我身边走过的中年男子停下了脚步,他打量了我几眼,用一种很是倨傲的语气问道,“这位先生要找邵亦风?”
我转头看向他:“是的;您可以告诉我,怎么才能联系上他吗?”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说:“你跟我来。 ”
我跟在那个中年男子的身后,进了电梯,然后进了他的办公室……我留意到,这个办公室门外的铭牌,是“开发部主管”。
“你找邵亦风,有什么事吗?”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坐下后,他问我。
“是的……”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不卑不亢地把我的来意说了出来。
他很认真的倾听着,最后,他拿起一支钢笔,若有所思的在桌子上敲了敲,对我说:“我也很想帮你,可是……他已经离职三年了。 ”
他的话并没有让我很惊讶,但是他的这个表情和动作!突然让我想起了——姨父。
是的,姨父!每当他把我叫进他的书房。 他都会这样,一边用那支派克金笔敲击桌面,一边和我说话!
我忍不住下意识地按了按西装的前胸口袋。 那里,插着姨父的金笔,还放着……那个手机。
那位中年主管从身后的档案柜里,拿出一本大大的资料夹。 翻了几页后,打开那支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行字。
他撕下纸条递给我,“他的手机和电话都已经取消了;这是他原来的地址;只有区名,不是很详细……另外,如果你能找到他地话,能不能让他来公司一趟?他和公司之间。
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处理。 ”
“好的,一定。 ”
照着纸条上的地址,我打车到了淡水河。 这里已经差不多到了台北市、台北县和基隆市的交界。 再远一些,就是台北有名的景点。 鱼人码头。
“这里没有这个人。 ”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
“我们这里从来都没有姓邵地啊?”
“……”
我一直从中午问到黄昏,已经感觉自己很有些口干舌燥了。 甚至一些好心的大爷和大妈都劝我回到市区,因为这里的夜间,不是很太平。
的确,几个提着酒瓶地酒鬼,和身材瘦得一看就知道是吸毒者的人;已经出现在这既脏又窄的街道上。 他们四处游荡着;不时对我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在敲响这条街上最后一扇木门的时候,我暗下决定:如果还是没有得到他的消息,就先回市区。 明天再说。
门开了。
刹那间,一股难闻的酒气扑鼻而来;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呃……你是来找我……喝两杯的吗?”
一个满脸胡茬,看不出年龄地男人一边打着酒嗝、喷出浓浓的酒气;一边口齿不清的对我说。
他的眼睛眯缝着,似乎已经无法睁开;一只手无力的按在门板上,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和这种酒鬼说话,最直接、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
我掏出两张钞票:“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请你喝酒。 ”
他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一下。 但似乎已经不堪重负地眼皮。 马上又耷拉下去。 他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 像是要从我地手里拿到这两张钞票。
但他已经醉得不行了,这手离钞票还有很远距离的时候,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你听说过邵亦风这个名字吗?”我强忍住自己的恶心,轻声问道。
“邵……亦风?没听说过。 ”他摇摇头,又徒劳的挥舞了一下手臂,“钱……给我。 我……我要喝……喝酒。 ”
我摇了摇头,把钱收回口袋。 这整整一条街都已经问遍了,还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还是明天再去附近的地方问问吧……但就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那个酒鬼却突然扑倒了我!
我已经试着避开了,但这努力只是让我倒地的时候,并不感到很痛……他马上跳了起来,并且坐在我的背上。
我感觉就像是一块大石头,狠狠的压住了我!也不知道一个醉鬼哪来这么大的气力!我极力挣扎;但却丝毫无济于事!
他的手在我的口袋里胡乱摸索着,那两张钞票和特意兑换的零钞,都已经被他掏了出去;而他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成绩;继续往我其他的口袋里翻去,直到那个西装的前胸口袋……
“不!”我发出了一声怒吼,突然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扭过身去。
那个酒鬼也没想到会突然遇上这么强烈的反抗,在那一瞬间,他被我顶到了一边;然后我听到“呯”的一声响……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飞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那份银白在昏黄的街灯照耀下,显得分外的耀眼。
我伸出手去,握住了手机。 然后感觉自己双腿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只能躺在地上看着那个酒鬼;而他刚才似乎也已经花掉了所有的力气,现在也只是躺在门外,“呼哧呼哧”的喘息着。
但他却一直没有看我,而是看向……那个手机。
不到一分钟的样子,我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强忍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我走到他的面前,掰开他的手,拿走了那些钞票;很奇怪的,他一直没有反抗。
我向大街上走去,但身后却传来了那个酒鬼的声音:“五百块。 ”
我转过头去,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眼眶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但比起刚才,却似乎多了一份清澈,他又平静的说了一次:“五百块。 ”
“什么五百块?”我问。
“你来找我……不就是要我修好这个手机吗?五百块,我就给你修。 ”他勉强至极的站了起来,但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地。
突然,脑海里原本七零八散的事情,就像是被一根红线般穿了起来!台湾手机厂商定制、明基公司、开发部……
“你就是邵亦风?”我轻声问道。
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副畏缩的表情。 他轻轻的念叨着这个名字:“邵亦风、邵亦风……”
“不,邵亦风已经死了……”他喃喃的说,“这里没有姓邵的人,没有……”
但是!我已经看出来了,面前这个人,就是我和阿湖要找的人!
“你难道不是找我来修手机的吗?”他终于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把我带进了那间充斥着酒气的小木屋。
他用一种渴求的眼神看着我,“先生,五百块,我只要五百块;怎么样?我保证,不管它出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全部给你修好……”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难道我能开口就说“给我一个你的肾”吗?当然不能!但是这个手机……我忍不住又摸了摸前胸口袋。
说实话,就算他就是邵亦风,就算他是三年前明基公司开发部的人;我也不相信他能给我做出一个充电器来!
可是,我还是把手机拿出来了……
“HKG-1015型;定制机型;售往香港……”看着这个手机,那个酒鬼像是陷入了深思之中,他喃喃的说道,“就是这种手机,五年前就达到了10G的MP3格式存储通话纪录,可以存进一万分钟的通话录音……”
他有些畏惧的偷偷望了我一眼:“先生,要修这种手机的话;五百块可能不……啊,不,不!只要五百块,五百块……”
“其实这个手机没有毛病。 ”我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只是充电器丢了,充不上电而已。 ”
“那很简单啊!”那个酒鬼一拍大腿,“先生,您稍等一下。 ”
他跑进了里间,搬出一个小小的工具箱,在双手手指灵巧的动作下,一个小小的电板开始成型……大约一个小时后,他把接线的一头插进手机的充电槽里,另一头插在电源插座里。
专业的,果然是最好的……这一切简直太神奇了!我看到,手机红色的充电灯,开始闪烁了起来! 看一下了解一下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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