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和许睿来了个一对一PK,结果是不论许睿怎么发力,他始终败在我的手下。
“你已经可以出师了!”许睿笑笑。
“记住,这门技术平日里玩玩可以,但不能随便用在赌桌上;你要知道,世间千术高手多如牛毛,我这点本事真的不值一提;在赌场上,发现出老千者,轻者剁手,重者赔命;切记!切记!”
在这所职业技术学校就读第二年的暑假,我回到了家。父母听说我在学校表现很好,成绩优秀,都很高兴。第三年很快就要面临实习找工作,我异常兴奋,渴望着早一天上班挣钱孝敬父母。
母亲说,军啊!你毕业后不想继续深造了?我说,先参加工作锻炼一下,了解社会的需求,再结合自己的喜好决定往哪方面继续学习。
母亲听了不再说什么,虽然没有直接读大学让她有点失望,不过能拿个中专文凭也不错,至少意味着今后到社会上可以从事一门技术工作。
父亲依旧在做木匠,而酗酒的习惯仍然没改;特别是见到我的那天,又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晚上,母亲把我叫到一边,说,军啊!你有时间和你爸谈谈,他老这样是不行的;最近几天,以前那些赢他钱的麻友又来找他了,我看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真的很担心!
我心想,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杂碎们,看我们家现在收入稍微稳定点,又想来吃一口,以前给我们造成那么深的灾难,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后,我对父亲说,爹,闲着没事,要不我们来搓两把?
他抿了一口酒,你小子会玩这个?哪学的?
我说你就别管了,我去隔壁借一副麻将来,咱爷俩来几局二人麻将娱乐一下。
他笑笑,好啊!
牌桌上,我把跟许睿学的千术灵活用来对抗老头子,他输了一把又一把,一遍遍在嘴里念叨着,你小子手气咋这么好?一局没输,真是见鬼了!
我说,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这样赢你到天亮。
“你出老千!”他激愤地喊道。
我笑笑,站起来把双手张开,袖口挽起、衣服撸起给他看。
我哪出老千了?你把证据拿出来啊!你不是不相信有千手的存在吗?
他嗫嚅着,是啊!我怎么看不出你哪点作弊呢?可我为何一局都不能赢呢?这技术越来越差了,连自己儿子都玩不过,还想出去玩,不是找不痛快吗?
我指指他面前的牌说,你数数,你打过的牌是不是少了几张?
他点了点,发现少了三张,而这三张正好是我趁他不注意时偷换的。
我把手上藏着的三张牌扔给他,说,你咋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呢?
“你小子!趁我不注意时偷牌。”
我说,爸,就我这点小伎俩都可以把你老人家蒙骗过去,外面那些整天玩牌的人可是老江湖了,他们玩你不就等于小儿科吗?
父亲定定地楞在那,半天没说话。
开学临近的那天,父母送我到村口。
母亲笑着说,我家阿军把他爸赢得心服口服;父亲则仍过一句话,臭小子,你可不许把你那鬼本事乱用,不能去玩牌,听到没?
我笑着点点头,踏上了回学校的班车。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时间很快将过去,我们这一届学生面临着毕业分配就业。
许多同学家里的父母或亲戚们开始活跃起来,他们要么四处打听消息,了解最新的效益企业招工消息;要么积极走动,帮助自己孩子打通关节,妄想进入一些吃皇粮、永远旱涝保收的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
而我,不管风吹雨打、胜似闲庭散步。
我这样的家庭,不要说不知道该去哪活动;就算知道怎么做,也拿不出那二两碎银子。
许睿说,自己父母让他毕业后去帮家里打点茶室。
他问我,今后怎么打算?
我说,先随便找个工作干着。
他向我建议,不如去广州、深圳闯一闯。
咱们江山这城市太小,不仅就业机会少,而且工资也很低;趁着年轻,到外面见见世面;倘若不是父母一再要求他继承家业,他都想这么做。
我觉得许睿说得很对,而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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