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三十六计 第955章 得罪女神了
第955章得罪女神了我摆出飞燕的造型,从跳台上高高跃起,双手在半空中伸展开来,很享受地跃入水中。 “扑通”水花溅起,我顺着惯性的力量冲入水里。身子在水里冲刺了一小段后,脑袋突然撞到一个滑溜溜的肉体上,我慌忙一划拉,入手处是一个充满弹性的肉球,我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又抓了一把。 浮出水面时,一个女性的身影也从水下浮了上来。她一手抓住泳道中间的泡沫长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着我愤吼道:“流氓!”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如出水芙蓉般展现在我眼前,只是这张俏脸上布满了黑线,美丽的大眼中透出恼怒! 李清! “是你!”李清瞪大眼喊道。 “李,李经理,对不起,对不起!”一看李清的表情,我忙不迭地道歉。 “对不起?你很会玩人啊?见你两次,你玩我两次!” 说着,李清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胸,刚才我在水里抓到的那一团肉球应该就是它。 “我没玩你啊,李经理,你误会了!” 李清这才发现话语中的歧义,我顺口的回答我让她更加恼怒。李清怒视着我,胸部在水面急促地起伏着,洁白的牙齿轻咬红唇,眼中氤氲起一团雾气。 靠!不就是个误会吗,跳水在水下撞着人,这种事情在游泳馆里经常发生,她怎么还哭了呢?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李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要是撞着别的地方我还能问问撞坏了吗,疼不疼,可我撞的是她的屁股,抓的是她的胸,这该怎么解释? 我强挤出笑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她好像更生气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还嬉皮笑脸是吗?是不是欺负我是个女孩啊?” 一句话说得我郁闷透顶,我这是陪着笑脸好不好?嬉皮笑脸?我冤啊! 我苦笑看着李清,她瞪了我足有两分钟。就在我以为这事儿就这样过去时,她狠狠地剐了我一眼,然后扭头游回池边,雪白的胳膊一撑池台,大长腿带着水花迈上池边。 “下流胚子,你给我等着!” 李清满脸的屈辱,骂了我一句后,她气冲冲地往游泳池外走去。 完求了,彻底得罪女神了! 不对!她说的是让我等着,这话的意思?难道她要叫人来揍我?胖丫跟我说过李清来头很大,朱二哥也听说过她,她应该有实力叫人来收拾我。 算了,还是赶紧撤吧!上岸后,我急忙跑到浅水区。 “小月,快,咱们赶紧走,我闯祸了!” “啊?”小月儿傻傻地看着我,她怎么也想明白,我刚离开她几分钟,怎么就闯祸了?而且,看我慌慌张张的的样子,闯的祸还不小!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不能叫着小月儿一起跑。女孩换衣服慢,我没时间等着她。而且,真要被李清叫来的人抓住,很容易连累她也跟着吃亏。幸亏李清不知道小月儿是跟我一起来的,还是我先跑吧,让她随后跟来就行。 “算了,我先溜,你出去后再呼我!”说完,我飞也似的向更衣间奔去。 我急急忙忙地套上衣裤,换下的泳裤我也顾不上了,快步向外走去。 刚走出更衣室,就看见李清,她背对着我,站在游泳馆门口的公用电话摊旁。这小娘们连泳衣都没有换,只披了一件衬衣在泳衣外面,她肯定是打电话叫人了。 我连忙退回更衣室里,半边脑袋躲在门后往外看去。 游泳馆没有别的出口,如果我就这样走出去,肯定会被她看见,到时候纠缠起来就麻烦了。虽然我可以强行把她推开,然后跑掉,可好男不跟女斗,这样做太不要脸了点。万一,到时候再弄伤了她,这个仇就结大了。 我觉得我真够倒霉的,和李清见过两次面,两次都将她得罪了。而且都是莫名其妙就中了枪,还在她心里留下一个下流胚子的印象。偏偏,她还是我心中的女神。 这会儿,李清已经打完电话了,站在电话摊旁垫着脚向远处看去,时而还看向更衣室方向,应该是怕我跑了!
第956章麻烦的女人
靠!我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你屁股摸到你胸了吗,至于这样恨我吗?
看来这小娘们是铁了心要收拾我。如果我强行冲出去,她肯定会拦住我,到时候矛盾一升级那就更麻烦了。可是,如果死守在更衣室里,等她的人到了,来个瓮中捉鳖,我就死定了!
麻烦!真麻烦!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小月儿帮我打个掩护。假如小月儿跑去告诉她,就说她看见我从游泳池边的围墙翻出去了,然后领着她绕到围墙那边去抓我,应该能把她支开一小会儿。可这样做会把小月儿也拖下水,万一把戏演砸了,那就更麻烦了。算了,小月儿还是个学生,我不能这样干!
其实,我也是个学生,可谁见我像我这样三天两头就惹麻烦的学生?
躲在更衣室门后,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有些惶恐,还有些心虚。
我跑回游泳池里看了看,游泳池的围墙很高,根本就翻不出去。我想让小月儿帮我给小蛋打个传呼,虽然我不知道李清叫来的都是什么人,但是以小蛋和毛五哥的实力,肯定能护着我。顶多到时候我给她赔礼道歉,就算再赔她点精神损失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我环视着游泳池。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圈,心里一阵冰凉,小月儿呢?
小月儿不在游泳池里!
她肯定是去更衣室了,这死妮子,跑那么快干啥啊?完了,完了,今天要吃亏了!
实在没辙了,我重新回到更衣室,贴着门缝里向外面看。小月儿居然也在游泳馆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焦急地左顾右盼。她是在找我吗?
我本想把小月儿叫过来,可我这里是男更衣室,而且,我一露头就会被李清发现。对于这个女人,我实在不想和她再起什么冲突。
现在反而不好跑了。如果我冲出去,小月儿肯定会叫我,到时候李清肯定就知道我俩是一起的。我不了解这娘们的秉性,不知道她会不会为难小月儿。
就在我六神无主之时,几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出现在李清的面前。领头那个二十七八岁左右,个子不高,圆滚滚的身材,脑袋看起来比常人要大一号。在他身后,一个黑瘦的小子手里抱着用报纸包裹的一堆东西,是刀!
九十年代的刀具管理不如后世那样严格,当然,小混混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市区里持刀。打群架时,他们通常都是用报纸或者衣服包裹着刀具,到了动手时才抽出来。
李清和领头的大头说着什么,还指了指游泳馆方向,也没看见他们买票,大头领着人就往里走。
事情发展到现在,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妈的!早知道就该在人还没来的时候强行冲关了,管它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先溜掉再说。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这时候再想别的也没用了,现在再跑那就是送死。
唯一的办法是躲在更衣室里,李清总不至于到男更衣室来认人吧!
咦?李清怎么跟大头吵起来了?她拦住了他们争执着什么,好像是不让他们带着刀进来。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娘们还算有点分寸。虽说不会挨刀砍,不过,看情形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可以提一下小蛋和毛五哥,或者直接就提咪咪哥。
小月儿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她应该已经知道这些人是来找我的麻烦。这小傻妞急得团团转,她时而四下张望,时而紧张地看着他们。
大头好像被李清说动了,留下黑瘦小子抱着几把刀在门口等着,他敞着衣怀,领着剩下的几人大摇大摆地往男更衣室走来,李清也急忙往女更衣室方向走去。
我连忙退回更衣室内,可更衣室哪有地方躲?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就好像有一团糨糊搅来搅去,手心里全是汗水。
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往外走,但如果是刚从外面进来换衣服的呢?
我的头发太湿了,一看就是游完泳准备出去的人。正好,更衣室的地上有一个黄色的太阳帽,不知道是谁扔掉的,湿漉漉的,还有点脏。我灵机一动捡起帽子,也顾不上脏不脏,用力拧了几下就戴在头上。
第957章说话很嚣张
门口传来大头他们的声音,我快步走到换衣柜旁,取下手上的小钥匙打开衣柜。
大头进来了,这家伙一脸的匪气,大脑门油光蹭亮,胸口处还有稀稀疏疏的一团胸毛。他双手抱胸,目光不善打量着更衣室里的人,手下几人往洗澡间和卫生间搜查着。
我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解着衣服扣,,大气都不敢出,小心脏砰砰地跳着。
更衣室里只有几个人,除了我之外,都是老头或者领着孩子的中年人。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脱衣服,脱裤子,大头阴沉着脸扫视了一圈,叫着手下往游泳池里走去。
看到他们都走出更衣室后,我松了一口气,提起已经脱了一半的裤子,抓起衬衣就往外走。我尽量保持着镇定,外面还有一个帮着拿刀的黑瘦小弟,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叮嘱他拦住可疑的人。
黑瘦小弟蹲在公用电话摊旁,一双小眼睛贼溜溜地审视着进出游泳馆的人。我硬着头皮,装着一副很放松的样子往外溜达着,小月儿看见我出来后,她小跑着迎了上来。
黑瘦小弟疑惑地盯着我,可能是有些怀疑了。我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小月儿对着我大声喊道:“二哥,快!爸在医院不行了!”说完,她拉起我就往外跑去。
一口气跑出两条街,回头已经看不见少年宫了。旁边是一个十字路口,我拉着小月儿往右一拐,迎面看见一辆载客的电三轮。
“三轮,快,去江东机械厂!”
坐上三轮车后,我还有些惊魂未定。今天这事儿太让我恼火了,屁大点的事儿险些发展成江湖仇杀,幸亏小月儿机灵,我感觉黑瘦小弟当时已经怀疑我了。
小月儿喘息着,这一路小跑她也累了。
小月儿喘匀了气,奇怪地看着我“二哥,你怎么去摸人家的胸啊?”
一句话问得我哭笑不得。这小傻妞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一脑门的黑线,摆出兄长的架势,呵斥道:“别胡说八道!那女的就是一根搅屎棍,我游泳的时候不小心碰着她一下。”
看见小月儿还想说什么,我又问道:“还有,你刚才怎么咒你爸快不行了?以后不准胡说!”
“人家就是着急嘛!我听见那个叫铁头的让那人在门口看着点,看见可疑的人先拦下来,他们说话可嚣张了!”
哦,那家伙原来是叫铁头,我还以为叫大头呢。不过,他那大脑门青幽幽的,叫铁头也挺形象。
“妈的,那小娘们太狠了!面似桃花心如蛇蝎,我不就是不小心吗?”我恨恨地嘟囔着。
“不对,那个姐姐没说让他们动手,她还不准他们带刀进去呢,说是让你跟她赔礼道歉就行。是那个铁头说要狠狠收拾你,那个姐姐还差点和他们吵起来了。二哥,你是不是认识她?”
“以前见过一面,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问了!”
“哦。”
“记着,回去不准说这事,要让我知道你告密,你小心点!”我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威胁道。
小月儿好像不怕我的威胁,反而托起脸笑嘻嘻地看着我,少女的天真活泼此时全都展露出来。
我一阵好笑。小妮子!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你要敢说出去我就把你撵回家!我就告诉你爸,说你在我家这段时间一点都不听话,还整天睡懒觉,像一只小懒猪。”
小月儿的脸色突然就变了,满脸的光泽也灰暗下来。她轻咬嘴唇,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二哥,不要撵我走,你放心吧,我保证不乱说!”
本来还想逗逗她,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心一软,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我逗你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不能恩将仇报啊!”
原以为这句玩笑话能逗得她开心起来,可小月儿的兴致越来越低。渐渐地,她一句话也没有了,目光呆呆地看向远处,谁也不知道这妮子藏着什么心事。
传呼机上有好几个呼叫信息,看时间都是一点多钟,那时候我应该在泳池里。估计这时候再回过去也找不到人了,我干脆懒得管它,等回家后再说吧。 第958章五爷的赌场
刚到家门口,哔哔!哔哔!传呼机再次响起,我连忙转身向公用电话跑去。
“喂,谁呼我?”
“哈哈,小龙兄弟,你的呼机真难打通啊!”
“你是?酒哥?”
“对啊,我找你一天了。是这样的,我联系了一个牌局,十块底一百封顶,明天下午咱俩去玩玩?”
酒哥简单说了说牌局的情况。
牌局在城西的一栋居民楼里,玩牌的都是城西批发市场的经营者,而且大多都是女性。这样的空子局肯定好挣钱,我当然不会推辞。
说完了玩牌的事儿,酒哥又邀请我去他酒楼坐坐,说是专程请我,说得我心里暖暖的,对他的好感也越来越深。
今天在泳池里看见甄老三时,他没说这事儿,看来酒哥是想绕开他。我不管他们之间是怎么办事儿的,我不会撇开甄老三,我答应过他。而且,事情的确应该这样办。
我给芸芸打了个传呼,她应该在家里,很快,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痞气的女声传来:“谁啊?”
“我龙健!”
“啥事儿啊?”
芸芸似乎有些意外,回过神后,她的语气变了,突然有了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这是怎么了?不到一个月时间怎么就和我生疏起来了?我没有得罪她啊?
“昨天我看见凌原了,在五爷的赌场里,我俩还闹了点矛盾。”
“什么!他又找你麻烦了?你,你没吃亏吧?”
芸芸大吃一惊,说话的语气很紧张,听得出来,她还是关心我的。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但我没说是去出千,只说跟着朋友去五爷的赌场里玩了一会儿。
“还有,上次你们家的那些记号牌,肯定是凌原放进去的。你跟你爸说一下,让他小心点他们。”
听说我没有吃亏,芸芸又恢复了冷淡,事不关己一般地嗯了一声。
放下电话,我满心的疑惑,这哥们是怎么了?要这么聊天的话,今后我都不好再联系她了。
我给李二狼打了一个电话,头些天他说想在县城里卖卤肉,反正他也没地方实习,还不如谋划一下今后的生计。李二狼比我更有梦想,哪怕只是卖卤肉,他也能幻想出无数种未来。
李二狼说他的卤肉摊开张了,生意还不错,就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突然,他话锋一转,说道:“芸芸头几天来我们县里了,她来找胖妹玩,我们一起外面吃的火锅,她喝醉了!”
“哦,你们聊啥了?”
“还能聊啥,聊你呗!她喝多了,吐得一塌糊涂,一个人在大街上又哭又笑的,拦都拦不住。她说她喜欢你,可你却不在意她,她很伤心。”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芸芸对我的情谊我知道,可我对她真没有那种感觉。我一下回过神来,芸芸刚才对我那么冷淡,难道是因爱成恨的表现?
哎!感情这事,真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李二狼难得地正经起来:“其实芸芸也挺不错的,要不你俩处来试试?”
我没有接话,把话题转向了其他。
我去了一趟肥丫家,她一个人在家里,正对着梳妆镜涂着口红。听见推门声她回过头来时,胖乎乎的脸上涂满了夸张的粉底和油彩。
“画得跟鬼似的,准备去演鬼片啊?”
“啊?那么难看吗?哎呀,我擦了重弄!”
肥丫手忙脚乱地拭擦着脸上的油彩,收拾干净后,又重新扑粉。和她闲聊了几句,我问道:“我今天看见李清了,她是什么路子?”
“你,你又惹她了?”
说起这事儿我就郁闷,简单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后,肥丫摊了摊手“我现在没在金皇宫了,要不我还能帮你解释解释。哦,你最好别招她,她的背景很深,听说跟市里的一个黑老大关系很亲密。”
第959章免费劳动力
黑老大?还很亲密?听了肥丫的话,我的小心肝有些发颤!
李清是黑老大的女人?我觉得这事很有可能。像她那么美的女人,不可能没人惦记。而且,她年龄不大,却能在夜总会里当经理,背后肯定有人支持。
李清是我曾经的梦中女神,可如今的她已经和麻烦划上了等号。事宜至今,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今后尽量躲着她点。
肥丫跟我说起了她的男朋友,一个商贸公司的经理。
肥丫从金皇宫出来后,就去了男朋友的商贸公司上班。她拿出一张照片,照片的背景是市公园的花坛前,一个足有三十多岁的男子挽着她,男子穿着白衬衣打着领带,很有精神头的样子。
肥丫说他俩是在歌厅里认识的,男的后来请她吃过几次饭,俩人莫名其妙就好上了。当我问到工资时,她大大咧咧说:“给什么工资啊,他是我的老公!”
肥丫大大咧咧的,还有点小迷糊,在男朋友的公司上班一个多月了,她连公司的主营业务都不清楚,只说是做商贸。男朋友整天叫着一帮朋友在办公室里聊天侃大山,听她的说法,我感觉更像是一个专玩空手套白狼的皮包公司。
看着肥丫幸福陶醉的样子,我暗暗摇头。这丫头虽然胖了点,可她毕竟才十七八岁,正当青春时。那老男人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忽悠着她陪吃陪睡不说,还得到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天色擦黑时,接到蟊贼的传呼。他和朱二哥马上开车来接我,叫我跟他一起去一趟市郊的云龙镇,野猪儿就住在那里。
云龙镇地处川南周边两三个县的交界地带,这里曾是一座废弃的县城。小镇交通发达,经济繁荣,同样,这里的治安环境也很差,区域的交界地带号称三不管,这种地方最是鱼龙混杂。
下车时,小镇灯火通明,街上热闹非凡,我们在镇上的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野猪儿在镇上一家新开的蹄花店摆了一桌,除了我们一行,还有他在镇上的几个朋友,都是当地黑道极具名气的地痞流氓。野猪儿的女朋友红姐也在,两人表现得很恩爱,当初野猪儿杀人就是为了帮她出气。
红姐三十岁出头,眉眼间颇有几分姿色,她以前是一家小歌厅的老板,自从野猪儿杀人跑路后,她就兑出歌厅陪着野猪儿躲在云龙镇。
江湖酒桌的气氛很热烈,蟊贼一个劲地夸我。
“耿直朋友!”
“好兄弟!”
“有胆有识!”
让我在酒席间攒足了面子。喝着喝着就喝大了,我脑袋有些发蒙,野猪儿和蟊贼也醉眼朦胧地靠在椅子上喘着酒气。
快十二点时,酒局散场,当地的朋友陆陆续续回去了。芳芳去镇上找一个同乡小姐妹叙旧去了,我们准备等她回来后就一同离去。
不一会儿,饭店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音很耳熟,蟊贼最先反应过来“是芳芳!”大家连忙往外面奔去。
“哪有你这样坑人的?说好的四块,我凭什么给你八块?”
“你中途下了一趟车,就得按两次的车程算!”
“我给你五块还不行吗?”
“不行,就得八块钱!”
芳芳站在一辆载客电三轮前,和一个体态肥胖的男子争吵着,她几次三番想往饭店这边走,都被男子给拦了下来。
矛盾的起因很简单,胖子是电三轮车主,芳芳从小姐妹家回来时,坐了他的车来饭店。说好的到饭店四块钱。路过招待所时,芳芳下车去房间里帮蟊贼拿了一件外套,就为了这一两分钟的耽搁,胖子非让他按两次车程八块钱结算。说来说去,他就是欺负芳芳是外地人,明目张胆地坑了她一把。
芳芳扔下五块钱转身就要走,被胖子拉了一个踉跄。
看到这一幕,蟊贼率先冲了过去,一把揪着胖子的头发,一耳光拍了下去,野猪儿紧跟其后,几拳就将胖子打倒在地,两人围着胖子一番拳打脚踢。
第960章给我老实点
这俩煞星能不欺负人就算做好事了,更何况还喝了酒,下起手来谁也不手软。
我和朱二哥跑在后面,等我们追过去时,胖子发出一阵惨叫,挣脱了蟊贼的抓扯,屁滚尿流地向远处逃去,就连停在饭店门口的三轮车都没有开走。我们都没有追,这种事情出口气就算了,谁也不会没玩没了地追着打。
这样的小场面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回到房间后,我和朱二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聊着天。朱二哥说他和蟊贼要在云龙镇多待两天,我则是打算第二天一早坐班车回城,酒哥和我约好了下午的牌局,我想提前和他碰头一起商量商量。
正准备洗个澡就睡觉,房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几个大檐帽冲了进来,盘问了几句后,给我们戴上了手铐。我俩倒不惊慌,无非不过打架而已,顶多罚几百块钱了事儿。
大檐帽推搡着我们走出房间,在楼下的大厅,我看见蟊贼和芳芳也被铐在了一起。蟊贼低垂着脑袋,他脸色铁青,看向我们的眼神很慌乱。芳芳也是如此,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大檐帽押着我们四人去了派出所。在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里,我们四人被勒令站成一排靠在墙边。一个鬓角灰白的大檐帽靠着一张藤椅审视着我们,他半敞着制服,一台老旧的落地扇在他身后呼呼地吹着。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进了办公室,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后,快步走向大檐帽。隔老远,男子伸出了双手,爽朗地笑道:“陈所,感谢感谢!感谢你们将坏人绳之以法!”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大檐帽也摆出一副热情的笑容和男子客套着。
“陈所,我先去医院看我哥哥,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明天!明天我给你们所里送锦旗!”
大檐帽客气地将男子送出办公室,回到座位后,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们:“说吧,你们都是哪儿的?胆儿够肥的啊,敢在云龙镇的地盘上惹事儿?”
芳芳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大檐帽拉下脸来,呵斥道:“你们有理?有理就能动手打人?现在人被送去了医院,都跟我老实点!”说着,大檐帽眼中的威严越来越重,他突然提高了声调“谁打的?”
我们保持着沉默,谁也没说话,蟊贼更低调,进了派出所后他连头都没有抬起过。大檐帽威严的目光审视着我们,他最先看向牛高马壮的朱二哥。
没等大檐帽发问,朱二哥忙不迭地解释道:“不,不是我打的,我,我没动手!”
的确,朱二哥和我都没有动手,倒不是我们不想上去帮忙,而是胖子跑的太快,我们跟没来得及出手。
刚才那个男子应该是被打的胖子家的亲戚,他说胖子还躺在医院里,可是,看胖子逃跑时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他肯定没大事。
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本这样的案子连立案的资格都不具备。电三轮车夫属于社会的底层,欺负他们的事件每天没有十起也有八起,很少会闹到派出所去。但我们打的这个胖子不同,他有个在镇中学里当体育老师的弟弟,也就是刚才进来和大檐帽客套的那个男子。
在小乡镇里,教师是足以引导社会舆情的,所以,大檐帽只能按照正规程序来办案。尤其是得知肇事者都不是本镇人后,大檐帽直奔镇上的招待所,很快就找到了我们。
大檐帽放过了朱二哥,威严的目光在我和蟊贼之间审视着。
既然朱二哥说他没动手,我和蟊贼必然要有一个人出来承担后果。也许大檐帽知道我们三人都动过手,可他并不想过多追究,毕竟这只是一场因为车费引起的街头斗殴,只要找到一个肇事者来关几天,这个案子就可以了结
蟊贼很紧张,我能感觉到他的慌乱。打架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是,他怕拔出萝卜带出泥,那后果他想都不敢想啊!
“我,我打的!”我咽了口唾沫,向前迈出小半步,低声说道。 第961章都关三天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了。大檐帽变得更威严了,朱二哥的脸色很诧异,这时候,他也想到了其中的奥妙。也不能怪他不讲义气,他洗清自己也是下意识的反应。蟊贼的脸色放松了很多,他偷偷瞥了我一眼,眼中有化不开的感激。
“就你一个人啊?”
“对,就我一个!”说着,我取下传呼机递给朱二哥,大檐帽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阻止。他连笔录都没有做,直接叫来两个大檐帽把我押走。走出办公室时,我回头看了蟊贼一眼,意思很明显,我让他赶紧找人把我捞出去。
这种案子可大可小,如果往大了搞,可以拘留我最多十五天,要是能找到人活动活动,顶多就是赔个医药费的事儿。
大檐帽打开一扇锈迹斑驳的大铁门,铁门后是一排向下的水泥台阶。昏暗的白炽灯晃动着,台阶陈旧而又阴森。台阶下方有一排很短的过道,过道两旁各有一间小黑屋,听到外面的动静,其中一间屋里嘈杂起来。
“领导,我都关三天了,什么时候放我啊?”
“领导,我冤枉啊!”
“闭嘴!”
大檐帽一声低吼,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大檐帽取下腰间的一排钥匙,对着灯光识别了半天,找出其中的一把打开了右手边的小黑屋。
“进去!”
我踉跄着被推进了小黑屋,开始了我人生第一次牢狱之灾。
要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坐牢也不准确。
早在小学五年级时,我和小辉玩过一次离家出走,我们跑到了离家八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在县城里当了几天流浪儿,被人送到了当地派出所。派出所将我们关在了羁押室里,然后联系厂里派车来接人。
当时我才十二岁,少年不知愁滋味。在羁押室里东瞅瞅西看看,还嘻嘻哈哈地玩起了小游戏。
故地重游,早已是不一样的感受。
眼前的小屋黑咕隆咚一片,屋里空无一人。屋子大约两米宽,三米长,屋里有一个半米多高的石台子,有点类似北方的大炕。只是石台子上脏乱而又潮湿,似乎还有一股尿骚味夹杂其中,别说睡觉,就连坐在上面都嫌脏。
小黑屋足有五六米高,靠近屋顶处有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小天窗,天窗上横着三四根拇指粗的钢条。借着窗外微弱的星光,我能看见墙角蜘蛛网密布,屋顶处悬挂着一盏布满黑丝的灯泡。可惜它早已坏掉,孤零零地悬吊在屋顶,让这逼仄空间显得更加孤独。
对面那间屋里关着几个人,随着大檐帽的离去,他们又聊了起来。慢慢地,交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悄然无声,应该是睡着了。
尽管已经半夜,我却没有一点睡意,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在狭小空间里来回踱步,两步一回头。
蟊贼他们已经回招待所了吧?这会儿他应该找野猪儿想办法去了。野猪儿在云龙镇住了小半年,不但跟镇上的几个大流氓混得挺熟,也结交了几个当地有头有面的人物,有他出面去托人,我这点事儿应该是手到擒来。
在小黑屋里踱步十多分钟后,累倒是不累,就是来回转圈转的我头晕。我找了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地面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无聊地看着屋顶的小天窗,两耳直愣愣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黑屋静的让人害怕,这阴暗幽静的屋子里有着一种压抑人心的味道。最难熬的是孤独,我甚至巴不得大檐帽们再抓到一些人送到屋里来,有人陪着说说话也好啊!
迷迷糊糊中,我把脑袋趴在膝盖上睡着了。我睡得很不踏实,总是刚睡着就惊醒,再看向天窗,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出现一抹灰白,天慢慢地放开了色调,屋里也有了一些光线。渐渐地,阳光透过天窗斜射在墙上,冷冰冰的墙壁看起来多了一丝温度。对面那屋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他们也刚醒。 楼主真的是太勤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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