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三十六计 第920章 职业的老千
第920章职业的老千酒过三巡,饭桌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小蛋和毛五哥聊起了咪咪哥,听说他最近在浙省布匹城的赌场,好像还赢了不少。 有小蛋和毛五哥这两个川南顶级大红棍坐镇,不断有熟人过来敬烟敬酒,多是市内的流氓混混们,一个个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我也跟着享受了一次当老大的礼遇。 我斜靠在靠背椅上,轻吐出一口烟圈,无比享受这样的感觉。这就是江湖地位带来的虚荣,难怪江湖中人都渴望能崭露头角,都想在江湖中闯出自己的名号! 酒足饭饱后,我抢着去吧台结账,才发现已经有人帮我们结了,听饭店老板的意思,应该是刚才前来敬酒的那些人。 “唉!本来这顿饭我打算请的,西门那小崽子非说他请!”饭店老板送我们出门时,大声说道。不得不说,这家伙算盘打得挺精啊,他一分钱没花,饭店赚了钱,他还卖了个好。 一行人红光满面地走出饭店,不远处那栋三层小楼就是咪咪哥的茶楼。小蛋他们平时都待在那里,说是看场子,其实就是一个集聚点。在川南这个地方,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咪咪哥的场子里捣乱,哪怕是一向和他不对付的五爷,也不会轻易开启战端。 小蛋打着酒嗝让我先回去,他说我暂不方便去茶楼露面,一切都等咪咪哥回来后再安排。 看着小蛋等人消失在夜色中,甄老三连忙接过话头让我去他家坐坐,大家切磋切磋。这提议正合我意。小蛋应该没少在他面前吹嘘我的手艺,他看起来比我更迫不及待。 甄老三原本是市郊某乡镇的修表匠,因为在打麻将上颇有天赋,打遍小镇的麻将馆无敌手后,来到市里干起了职业老千。 赌博圈子的水很深,蓝道和黑道也总是纠缠不清,像甄老三这种没点儿跟脚的老千很容易被人惦记。一次又一次地被人讹诈后,他投奔了咪咪哥,成了他手下的职业千手。甄老三最擅长的是玩麻将,他不光精通麻将的各类出千手法,自身的麻将技术也堪称炉火纯青,很少遇到对手。 从事老千这些年来,甄老三结交了不少赌博圈里的朋友,算得上是川南赌博界响当当的蓝道高手。相对于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老千来说,他人脉广,路子多,对于蓝道行业的内幕也比我了解的深。能和这样的蓝道前辈交流,我当然是求之不得。 甄老三住在一个小巷子里,一套老旧的瓦房,屋里有里外三间房,楼上还有一间自己搭建的小阁楼。我俩进屋时,一个西服青年正坐在里屋看电视。 “这是我的连襟贾勇,也是我玩麻将的搭档。贾勇,这是小龙兄弟,就是小蛋说的那个诈金花高手。” 一听我是玩诈金花的高手,贾勇急忙起身和我握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俗话说“单嫖双赌”,老千通常都会有一两个固定的搭档,玩麻将更是如此。这哥俩也挺有意思,一个姓甄一个姓贾,既是连襟又是出千的搭档。不过,贾勇的气质和面相比甄老三可差远了,尖嘴猴腮的,骨子里透出一股奸诈。 简单的寒暄后,我跟着他俩上了阁楼,阁楼狭小而又凌乱,连身子都站不直。甄老三从床边的玻璃柜里拿出一副扑克,我瞅了瞅,这一家子不愧为蓝道中人,玻柜子里堆满了扑克牌和麻将,色子等赌具。 甄老三把扑克牌扔到席梦思床上“来吧兄弟,让我们哥俩开开眼!”贾勇也围了上来。 我熟练地拆开牌,先用捡牌的手法做了一把同花顺,甄老三说他没看清,我又做了一把三个A的豹子慢条斯理地发了出来。发完牌后,我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 “兄弟,这,这是怎么弄的?没看见你洗牌,也没看见你手上有什么动作。”甄老三惊叹着,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贾勇也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看见他俩的反应,我心里踏实了不少。甄老三是我结识的第一个同行,既然他们都看不出端倪,说明咱这技术还是挺先进的。
第921章一些小招式
初次见面我还是留了点后手,我没再继续展示我的绝招,换了种手法发了一把底抠。这次他俩看懂了,但他们没看清具体手法,只是根据我的发牌动作和频率猜到了是用的底抠。看来,我这几个月的苦练也有了一定的成效。
展示完手法后,我把牌递给了甄老三,让他也展示一下他的绝招。既然是同行切磋,他总不能光看不练吧?
甄老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们的技术跟你的没法比,我俩以前就是玩麻将,扎金花还是新琢磨出的一些小招式。”
“没事的三哥,大家切磋切磋,你弄几把我看看!”
甄老三从扑克牌里挑出三张牌盖在收拢的牌上,然后分开牌洗了起来。他洗牌的动作并不流畅,每次洗到最上面时总是停顿一下,将一定张数的牌控制到那三张牌里,反复洗三次后,他按照五个人玩牌的模式来发牌,把他选好的三张牌发给了自己。
我看懂了,这是根据几人玩牌中间隔几张的原理,然后通过洗牌的方式来组合,和我的捡牌编程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他的手法不是很熟练,但也为我打开了一道崭新的大门,原来洗牌也是可以练的!控制牌的关键是眼睛和手感,如果练好他这一招,能弥补我出千时的一些不足。
我拿起牌,学着他的样子洗了几把,却没有找到控牌的要领,要么左手的牌稀里哗啦地落下,要么右手的牌不受控制地弹飞出去。
“你先试试控制一只手里的牌。”甄老三提示道。
一只手控牌果然比两只手同时操作更容易,试了一会儿,我勉强能控制住四五张扑克随心念而动,但是,如果控制更多的牌偶尔会出错。
“厉害啊!我们学这一招的时候用了好几天,你倒好,不一会儿就琢磨出名堂了!”
不知道他们是刻意恭维我还是我真的比常人学得快,我发觉这东西并不算难,洗牌时手,心,眼并用,剩下的就是熟能生巧的过程。
甄老三又展示了一些假洗动作以及抽洗的技巧,这些都基础性的技巧动作,有一些我会,不会的那些也很容易理解。我对抽洗技巧很感兴趣,他把选好的三张牌放在下面,抽动牌的时候,将它们一张一张地抽到上面,同时,每两张牌之间的间隔规律也用抽牌的方法来完成。
老千这行就是这样,一通百通,原理都差不多,只是各人施展的千术手法不同而已。
我们越聊越投机,甄老三跟我聊起了蓝道江湖。这家伙不愧是老江湖,对于周边县市的老千以及他们的手法他都如数家珍。
我感觉我来他家来对了,有了这些跳板,一个新的江湖逐渐在我视野中展开。
说起川南的同道,甄老三侃侃而谈。
“在周边的几个县市,有几个蓝道圈子里公认的老牌高手。陇县李二娘,屏县三麻子,宁县的巧手王,他们各有各的专长,但要说到玩麻将,呵呵,咱们哥俩谁也不怵!”
贾勇也嘿嘿地笑道:“而且,市区是我们的地盘,他们不敢来这边挣钱!”
老千还有地盘之说?我闻所未闻,甄老三说老千都是排外的,都也不愿意让外面的老千进入自己的地盘抢食。
甄老三说道:“我说的这些人都是老牌的蓝道人物,现在流行诈金花,他们都不如你。”
我默默地将他说的几个人都记在心里,念到宁县巧手王这个名字时,我想起陈幺叔家看到的记号牌,据说就是在宁县买的。我问道:“你说的巧手王是不是专门做记号牌的?”
“对啊,你们认识啊?”
“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说他的记号牌做得好。”
“那老家伙牌做的不错,就是心太黑,上次我找他买了两条牌,花了我一千多!” 第922章混蓝道圈子
聊着,我突然想到苗瘸子,按照李斌的说法,他也是个蓝道高人。我问了问,甄老三疑惑地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他,看来这人应该不在川南的蓝道圈子里混。
甄老三最擅长的是玩麻将,扑克牌上的门道他懂很多,但都不太精。他对我的千术很推崇,也愿意结交我,在他刻意的迎合之下,倒让我开了不少眼界。
听说我家住机械厂,甄老三问我是否认识朱二哥。搞半天朱二哥的“梅花跳”还是跟他学的,那么算来,李光头只能算他的徒孙了。想到李光头,我心里暗暗发狠,这狗日的,总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的。
闲聊了一会儿,我问道:“三哥,听说市里的大牌局都必须切牌,这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我目光灼灼地看着甄老三,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办法去解决它,我永远都只能是混迹小牌局的蹩脚老千。
甄老三叹了叹气,说道:“我们暂时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尽量坐在一起,切牌的时候固定切一两张牌。”
我的眼神暗淡下来,这办法太落后了,或者说太露骨,它有着太多的缺陷。一是必须自己人坐在一起,这种安排在正规的大牌局里难度很大;二是总是只切一两张牌也容易招人怀疑。
好在此时只是诈金花兴起的初期,玩牌的人都不太机灵,暂时还能靠着这种方法应付一下,至于今后,慢慢琢磨吧。
“小龙兄弟,你能自创千术,比我们聪明多了,你也琢磨琢磨,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尽量试试吧。”
虽然嘴里说着试试,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甄老三和贾勇见多识广,他们都想不出更高明的办法,靠我一个刚入蓝道的小子,能行吗?
临别时,甄老三说道:“兄弟,你的活儿挺干净,有时间把你的手艺也教教我们,现在玩麻将的越来越少,扎金花才是未来几年的主流。”
甄老三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蓝道老千,他为我打开了通往蓝道江湖的大门,让我见识到了更多更精彩的千术技巧。接下来几天,我总往他家跑,相互切磋交流,我把自己的出千手法和原理传授给了他和贾勇,算是礼尚往来。
他俩学的很慢,倒不是我藏私,我擅长的是千术中的文活儿,它们靠的是头脑的推算能力以及临场应变,不是练一练就能学会的。我可以教给他们每一张牌对应着哪一张,甚至在我告诉他们原理后,他们自己就能推算出来,但临场玩牌时,谁也不可能把牌摆在桌上让他们慢慢排列,这个时候,就需要靠急智去应变。
练千术如同学武,除了需要一定的天赋,还需要静心苦练。我买了几十幅扑克在家里勤学苦练起来,主要是练习甄老三展示的那些东西,偷牌,换牌,洗牌等传统千术,随着刻苦的修炼,我的千术也一天天完善起来。
一天下午,陈幺叔把我叫到家里,他的气色越来越差,消瘦的脸庞泛着病态的的焦黄。我本以为他是想找我借钱,他每月就一两百元的工资,又没有赌运,还喜欢下馆子喝酒,自从我能靠着出千挣钱后,他没少找我借钱。好在每次借的也不多,我也懒得跟他计较,每次都有求必应。
几杯酒下肚后,陈幺叔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他压低声音问道:“二娃,晚上陪我去小茶馆里玩诈金花吧?”
一听说是这事儿,我皱起了眉头“不去!一块钱打底的小金花,有啥意思?”
市场门口的小茶馆里,每天都有人诈金花,一块钱打底二十封顶,输赢也就三两百元。陈幺叔去玩过几次,他点儿背,总是输多赢少。这些天他几次三番叫我跟他去杀一场,可是,随着自己接触的圈子层次的不断提高,我的眼界也高了很多,对这样的小牌局,我不太看得上。
一见我摇头,陈幺叔打起了感情牌:“你看,我总问你借钱也不合适,你就当帮我个忙。”
“老鬼,你就绕了我吧,街里街坊的,不合适。”
第923章保证就一次
我是真的不想去,一是因为他们玩的太小,二是我的潜意识中始终有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甄老三也叫我尽量不要去玩小牌,他说玩小牌会降低自己的档次,还容易让自己过早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做老千应该为利而不为名,甄老三就有这样的烦恼,因为他的名头太大,市里的很多好牌局他都玩不了。
“二娃,当我求你了,就玩一次,让我多少捞点回来就行!我保证就这一次行吧?就一次!”见我一再推脱,陈幺叔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老鬼像个孩子似的,诅咒发誓让我就帮他一次。
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没好气地答应了。
“好吧,好吧,说好了就玩一次哦!”
“这还差不多。”陈幺叔脸上露出了熟悉的干笑,他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别小看了这牌局,有时后半夜也玩五块钱打底的金花,一场输赢几千块钱呢。”
对于输赢大小我倒没放在心上,我答应帮他也只是为了还他些人情,再怎么说他是我的千术启蒙老师,我没有忘本的习惯。顺便,我也想检验一下我新学会的那些千术技巧。
市场距我家不到一站地,这里地处几个厂矿的中心地带,原来只是个露天的菜市,市政规划后进行了简单的整改,又在外面修了一排商铺。整改后的市场里面是菜市,生鲜蔬菜以及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外面是一排小店铺,多为茶馆,面馆,租书店,小卖店,食品加工店等。
茶馆的客人以市场里的经营者为主,偶尔也有周边的居民来这里喝茶和玩牌,比如陈幺叔。小牌玩得不大,输赢也就几元至几十元。可近段时间以来,随着诈金花这种赌博方式在川南风靡,茶馆老板每天晚上都会组织诈金花牌局。
陈幺叔说茶老板要抽头,他们常玩的一元钱打底二十元封顶的小金花,得到同花顺和豹子各有十元和二十元的喜钱,茶老板会从中抽取一份喜钱作为茶馆的抽头。
别小看了这一二十元的抽头,积少成多也不可细算。陈幺叔说每天能抽走至少三四百,按这样算下来,这个不起眼的小茶馆每月都能有上万的利润。
这可是人均月收入仅一两百元的九三年,月入万元的含金量不低于如今的月入十万,甚至二十万。也正因为赌博行业这些看得见的暴利,随后一些年,大小赌场赌局如雨后春笋般遍布川南乃至全国各地。
晚上九点多,我和陈幺叔来到市场,市场外路灯昏黄,茶馆的卷帘门紧闭着,屋里看不见一丝光亮。
“没人吗?”我有些纳闷,不是说每天晚上都玩吗?
陈幺叔神秘一笑,冲我招了招手,向着市场大门方向走去。
市场里黑咕隆咚的,一股臭鱼烂虾和烂菜叶的异味儿随夜风扑鼻而来,我轻轻地掩了掩鼻。陈幺叔轻车熟路地转到一扇陈旧的木门旁,一丝光亮从门缝里渗出,里面隐约传来阵阵喧闹声。
陈幺叔敲了敲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老半天,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半老头拉开了门,对着陈幺叔点了点头,又谨慎地看了看外面,侧身放我们进了屋。
屋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一帮乡村打扮的中年男女围坐在一张油腻的八仙桌旁。百瓦功率的白炽灯将屋子照的明晃晃的,看见有人进来,大家只是回头瞥了一眼,又将目光投向牌桌上。
灯下,一个油光锃亮的大秃瓢背对着进门的方向,看到是我时,他微微愣了愣,又重新投入赌博中去。
李光头!他怎么也在这儿啊?陈幺叔没告诉我啊!
自从上次被李光头欺负后,我俩哪怕路上遇见也是扭头而过,当初他对我的羞辱我一天都没有忘。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可不想等那么久,也许今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俩的仇怨因赌博而产生,那就在这牌桌上了结吧!
第924章出千的工具
玩牌的人有六七个,除了李光头,都是市场里的小商贩。正对面那个瘦小的农妇我认识,她是市场门口卖鸡鸭鹅的老板,坐她身边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一脸的油腻,一个瘦脸黄牙的中年男子叼着烟坐在她身后一起看牌,这夫妻二人是市场里卖猪肉的老板。
“老表,玩两把啊?”猪肉老板和陈幺叔打着招呼,笑着递上一根烟。这帮农村汉子待人接物很实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而且,他们称呼同辈熟人一律喊老表。
“这小幺哥玩,我不玩,我就看看。”陈幺叔笑嘻嘻地接过烟,又指了指我。
玩牌的人挤了挤,为我腾出了一个空位,我一屁股坐了下去,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放在桌面。按理说一块钱打底的小金花用不了那么多钱,可我的年龄没有说服力,真要只拿个三五十元出来,估计这帮人都会担心我没有玩牌的实力。
茶馆老板乐滋滋喊道:“又来新朋友了,多发一家!”
李光头有些不自在起来,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的桌面堆着三四百,像是赢了一些,这狗日的麻将玩得好,应该也会一些诈金花的小猫腻。我倒不担心这个,要说玩麻将我的确不如他,可说到诈金花,他绝不是我的对手!
因为李光头的缘故,我没有急于出手。长夜漫漫,输赢也不在这一会儿,我想先看看他的招式再后发制人。
打定主意后,我放松心态,和小商贩们说说笑笑地套着近乎,得知我家就住附近后,他们更热情了,有人赢得多时,还主动帮我打上一个底。
“闷五块!”
“上十块!”
“我上二十!”
牌局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陈幺叔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后,自来熟地拧开碗柜上的一瓶白酒,又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五香花生米,和茶馆老板坐在一旁喝了起来。
李光头闷了几把大牌都赢了,我有些纳闷,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啊?难道真的是靠运气赢的?我不太相信,更加留心起来。
李光头把玩着手里的一张名片,名片白底黑字,看不出什么异常,可当他将名片背面向上放在桌面时,名片的背面在灯光的反射下金光闪亮。
这是?底照!我听甄老三说过!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种样式的名片很少见,应该是他特制的出千工具。
轮到卖肉的胖女人发牌了,李光头随意将名片往前推了推,然后低垂下眼帘,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他把目光聚焦在名片上,每当有牌发到他跟前时,眼中就闪过一缕精光。
三张牌发完了,李光头假装舒展着脖子,眼角扫视着众人的表情,微微掀起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光头的底照用的很熟练,看来他没少用这一招在这里赢钱。通过名片背面的反射看到自己的牌后,他拿出五块钱扔到桌面“我也闷五块!”
我随意看了一眼牌就扔掉了,将目光转向一旁,盘算着如何破解。
底照和挂牌一样,都是通过出千的方法来窥探自己的牌型大小。这一招的好处很多,但缺点也很致命,如果遇到更高明的老千将计就计,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事情的发展和我想象中一样,李光头闷了两手五块后,又主动将注码提到十块。两个小商贩也跟着往里闷,十元,十元的钞票在桌面上飞舞中,不一会儿就堆起了两三百元。
一脸大麻子的粮油店老板提牌看了看,拿着一个单A大的牌犹豫半响后,扔出二十元钱开了牌。
李光头装模作样地捻着牌,坐在身旁的几个商贩也凑过脑袋去看他的牌。粮油店老板有些紧张,用单A开闷家的牌按理说能有超过一半的胜率,可惜他不知道李光头早就偷看了底牌。
“一对老K!”李光头得意洋洋地亮出自己的牌,看着垂头丧气的粮油店老板,他哈哈笑着,伸手揽过桌面的钱......
第925章蓝道事蓝道了
我冷眼看着忘乎其形的李光头,没有去拆穿他的小动作,蓝道事蓝道了,我有的是办法去对付他!
李光头,你输定了!
玩牌的时间混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半夜十二点。猪肉两口子走了,玩牌的人数变成了六人,陈幺叔不断打眼色想上场玩会儿,我摇了摇头。他上场一点用处都没有,我俩一起来的,如果都上去玩反而容易引起李光头的猜疑。
李光头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啊哦!再玩一会儿我先回去了,玩到一点吧,明天我还上班呢!”
这哈欠打得,要多假有多假,我知道,这狗日的准备见好就收了。
听说李光头要走,粮油店老板等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牌风也变得更加凌厉。他们都输了钱,再不恨点干几把就没机会了。
我不准备让李光头把钱赢走,虽然我没有输钱给他,而且他走了后,更便于我收拾剩下的歪瓜裂枣。但我说过,我要报仇,至少先收点利息回来。
轮到我洗牌时,我一边和粮油店老板闲聊着,一边配上一副三条六的豹子牌给自己,又安排了一副AKQ的大顺子到李光头手里。发牌时,我刻意放慢了速度,并将头扭向一旁喝酒的陈幺叔。
“老鬼,别喝完了,给我留两口!”
牌桌上的目光都被我吸引过去,我知道,李光头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偷看牌机会。
陈幺叔嘿嘿干笑几声后,倒满一杯酒放在桌上,又抓起几颗花生米“喝呀!”
“马上,等我发玩牌就喝!”
一杯烈酒灌到嘴里,嗓子火辣辣的,我胡乱抓起几颗花生米“老鬼,再玩会儿咱们也撤。”
听说我也准备撤,众人脸色又一变,陈幺叔一愣,睁大眼珠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桌面的钱。我只赢了几十块钱,时间也还早,他想不通我为什么着急要走。
刚发玩牌,粮油店老板就扔出十块钱闷上,再不狠点闷几把牌,他是真的没机会翻本了。李光头跟着闷了两手后说道:“来吧,反正没几把牌了,大家都多闷几圈。”
看着李光头眼底间的得意,我心中哼了一声:狗杂种,就等你说这话了!
鸡鸭鹅老板和另外一名中年男子闷了两圈后看牌扔了,他俩玩到现在输赢不大,当然不会在快散局的时候让自己掉进去。剩下我们四人十块十块地闷了十多手后,李光头干脆懒得用零钱,直接抽出一百块钱,“十块一手,十块两手,三手......”地喊着,我们也学着他的样子,拿出一张一百的数着。
很快,桌面堆起了足有八九百,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我最先提牌来看了。虽然明知道我是三条六的豹子,这样的牌几乎包赢不输,但我还是选择了低调,提前看牌能麻痹很多人对我的注意或猜疑。
随着自己出千水平的进步,我很少有把牌做错的时候,看完了手里牌,我扔出二十块钱跟上。
他们仨并没有着急看牌,反而是闷着窜了我几手。李光头看都没看我一眼,神在在地往里扔钱,他早已通过底照看到了自己的牌,那么大的顺子他没有理由不闷。
粮油店老板两人看牌后,骂骂咧咧地将牌扔在了桌面上,气呼呼地看着我和李光头的对战,我轻轻捡起他俩扔掉的牌扣在牌堆里,顺便配好了下一把的牌。
李光头埋着头又闷了五手,他闷十元我就必须跟二十,看着我扔进去一百元后,他才开始看牌。
李光头看牌后扔出二十元跟上,然后抱着手等我发话。
“我也跟二十。”
大家的目光紧紧盯着我和李光头,桌面上足有一千多,这可是少有的大注啊!
陈幺叔早在我看牌的时候就站在我身后,他比我更紧张,就连他习惯性的干笑都变得干巴巴的。我没有让他看我的牌,不怕别的,就怕他控制不好神色被人察觉出我的牌型大小。 第926章三条六豹子
李光头连着跟了我五六手后,有些猜疑不定,我回以一个冷漠的表情。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了,我能跟他这么多手,肯定不会是小牌。
“开牌吧!”李光头喊道,所有人都看向我,陈幺叔的呼吸在我耳边也急促起来。
“三条六,豹子!哈哈哈哈!”我大笑着亮出牌,这个时候我必须表现出应有的激动,而不是如内心一般冷静。
“妈个逼啊!这瘟丧牌!”李光头愤愤地低吼道,“啪”地一声将扑克扔到牌桌上,其中两张牌还飘到了地上。
众人惊羡地看着我,陈幺叔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帮我捋着钱,一边捋,一边数着,一百,二百,三百。
李光头恼怒地瞪着我,却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这倒霉的破牌,妈的!不玩了!”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向外走去,临走时,不忘将那张名片收到兜里。
“站着!”我冷冷地呵斥。
李光头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挑衅道:“怎么?输了还不让走啊?”
“可以走,我也准备玩几把就走,你先把豹子的喜钱给了再走!”
得着豹子是有二十元喜钱的,若是别人,这把牌我赢了这么多,肯定会把喜钱给人免了,可他是李光头,对他,我绝不手软!
茶馆老板回过神来,抖着山羊胡应和道:“对,对,对!还有二十的喜钱!”
李光头脸色变了变,略一沉思后,他长吁出一口气,掉头坐回到牌桌前,掏出二十元扔到桌面:“给你,我还不走了呢!”
陈幺叔拉了拉我的衣角,压低声音干笑道:“二娃,算,算了吧!
我没有搭理他,慢条斯理地将所有的喜钱都收到跟前,从中抽出四十元递给茶馆老板:“来,老板,收了一把大锅,多给你二十!”
老头的山羊胡翘得更高了,满脸的褶子都在笑,干瘦的脸皮也舒展开来。和他相反,李光头铁青着脸,任谁都能看出,我是刻意在气他。
正想俯身去捡李光头扔在地上的那两张牌,茶馆老板讨好地笑着说道:“别捡了,换一副新牌吧!”
不容易啊!陈幺叔说这个老家伙抠门着呢,平常恨不得一副牌让大家玩一宿,今天倒大方起来了。想想也是,我多给他的二十块钱喜钱,足够他买一条扑克了。
“不用,这牌带财运,玩会儿再说。”我捡起桌下的牌说道。
换牌?开什么玩笑?下一把的牌我已经配上了两张,还需要一张牌才能配成大牌,桌下这两张牌正好能选一张配上。
我将牌收在一起后,简单假洗了一下,洗牌时,我的眼角始终瞄着李光头。他还在抽烟生闷气呢,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这些动作。
就在我准备发牌时,李光头猛地一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慢!”他一把按住我的手。
我心里一哆嗦,险些将牌掉在桌面上。这狗日的看出什么了吗?他会冲我动手吗?
“熬了大半夜了,咱们也别磨蹭了,干脆玩五块的吧,五块钱打底,五十或一百封顶!”
李光头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千多块钱拍在桌面上,看了看众人,又挑衅地看着我。
妈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他想让我死呢,搞半天是嫌自己死的太慢!
“好啊!”我干脆地应答着,手里的发牌速度加快,这把牌我已经做好了,先把它发出来再说。
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粮油老板和一个小瘦子巴不得翻本儿,当然不会反对,鸡鸭摊老板和另外一个小老板却有些迟疑。
“我玩了这把牌就回去了,你们五个玩。”鸡鸭摊老板掏出五块钱扔到牌桌上,发玩牌后一手她都没有闷,直接提牌就看。
幸亏我发牌动作快,要不我估计她连这把牌都不想玩,那样的话,已经编排好的程序就废了。
鸡鸭摊老板看完牌就扔掉了,她站起身来,小老板也起身腾出位置,他俩都不准备玩了。
粮油老板呵呵一乐道“正好我们四人玩还闷得痛快点。”说着,他看向鸡鸭摊老板“二丫,你那借一千块钱给我,明天去我店里拿!”
“闷二十!”处理好一切后,李光头率先发话,将赌注提了上去,粮油老板也不甘示弱“闷二十五!”他将赌注提到了最高。
职业老千真的是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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